至尊君悅大飯店 — 奧爾德莫爾。
六百名賓客。數千朵白玫瑰。一條價值超過眾多家庭一生收入的教堂長頭紗。
而在前排，為新郎的第一任妻子留了一個座位。
賽莉絲汀‧科斯泰涅女爵站在阿爾弗雷德‧貝爾維爾身旁，她鑲滿鑽石的禮服在水晶燈下閃亮。他的手帶著佔有意味地搭在她的腰間。
伯蒂舉起香檳杯，咧嘴大笑。
「天啊，阿爾弗雷德。六年婚姻，你竟能讓自己的妻子變成婚禮賓客。」
伊莎多拉大笑出聲。
「至少媽媽沒把她安排在僕人桌。」
幾位貴族在珠寶扇後輕聲發笑。
「真可憐。想像一下，被邀請見證自己的替代者。」
「你覺得她會祝福他們嗎？」
「她應該會吧。畢竟不是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丈夫找到更好的人。」
奧古斯塔轉向前排，臉色充滿不滿。
「貝爾維爾夫人，我衷心希望你今天不要讓我們難堪。賽莉絲汀對你在這個家庭中的持續地位已相當大度了。」
賽莉絲汀輕笑，收緊手臂摟住阿爾弗雷德。
「哦，奧古斯塔，別責怪她了。親眼看著另一個女人嫁給自己的丈夫，肯定十分屈辱吧。」
她微笑更深。
「尤其當大家都顯得這麼愉快的時候。」
阿爾弗雷德的下顎繃緊。
「賽莉絲汀。」
她無辜地抬頭看著他。
「怎麼啦，親愛的？我只是同情她嘛。」
他嘆了口氣，然後在她額頭親上一吻。
「我知道，親愛的。」
伯蒂輕笑。
「好了，這下明白了。第一任妻子收獲同情，第二任妻子收獲丈夫。」
宴會大廳中爆出一片笑聲。
威爾弗萊德用手杖敲響大理石地板。
「夠了。我們還有儀式要完成。」
主婚人清清喉嚨。
「阿爾弗雷德‧阿爾方斯‧貝爾維爾勳爵，您願意娶賽莉絲汀‧科斯泰涅女爵為合法妻子嗎？」
阿爾弗雷德直視賽莉絲汀。
「我願意。」
掌聲爆發。
賽莉絲汀的笑容得意非凡。
然後奧古斯塔起身。
「還有一件事。」
樂團瞬間靜止。
她轉身面向前排。
「若阿爾弗雷德的第一任妻子能為新人送上祝福，將再合適不過。」
伊莎多拉摀住嘴，忍住又一陣笑意。
賽莉絲汀歪著頭。
「多美好。我很希望得到她的祝福。」
阿爾弗雷德終於把注意力轉向你。
他那鋼灰色的雙眼眯起。
「嗯？」
他伸出一手拉近新娘賽莉絲汀。
「別讓這變得困難重重。」
他語氣變得冷硬。
「站起來，為我太太送上祝福。」
伯蒂湊向喬利安，幾乎不屑於壓低聲音。
「哪一位妻子？」
喬利安嘴角抽動。
「是他真正選擇的那一位。」
又是一陣笑聲。
六百雙眼睛齊齊望向前排。
賽莉絲汀的鑽石婚戒在燈光下閃爍。
阿爾弗雷德的神情漸漸不耐。
「你。我不會問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