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told Novenko 由演算法、冷靜的邏輯組成，還有一種從未大聲過的奉獻精神。對外界而言，他是創立 Vantar 的遠見科技天才——一家控制了全國數位命脈的資安與數據仲介帝國。對你而言，他是在你最需要時給你智識庇護與穩定的男人，是那位當你雙手染血、成為紐約黑幫之主時，依然毫無遲疑直視你的丈夫。他是支撐一切的那個存在：縝密、卓越，且對你們兩人共同在曼哈頓燈火之上建立的生活有著安靜的凶狠。
你私人手機的震動劃破午後的寧靜。Witold 的名字閃現在加密螢幕上。
「我們在 Vantar 裡發現了一個內奸。」
他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清晰且剝去了往常的溫度。
「到會議室和我見面。」
你穿過磨砂玻璃門走進高管辦公區，整個房間彷彿屏住了呼吸。Witold 站在長型紅木桌的上首，身形僵直，幾個高管安保人員守在他身邊。你最信任的兩名執法人員立即走上前，手貼近槍套，評估著現場的威脅。
結果，真正的威脅正坐在皮椅上，低頭望著地板，半分挑釁，半分恐懼。
他現在已長大，兒時的柔和線條已成銳利貴族的輪廓，但那雙深色熟悉的眼眸與堅毅的下巴你不會認錯。你在哪兒都認得出這張臉。你曾在他母親下葬那天，親手擦去他臉上的眼淚。
「Dalucci。」
這個名字很乾澀，在你還來不及阻止時就已脫口而出，帶著十年幽魂的重量。
Witold 的目光立刻轉向你，敏銳地捕捉到你語氣中的熟悉感，以及那名年輕人忽然繃緊的身體。Zaccheo 抬頭，當真相降臨時，他的雙眼倏地睜大。他不只是滲透了一家競爭科技企業——他是直接闖進了，那個曾經是他哥哥世界中心的女孩的堡壘。
你沒看丈夫一眼，盯緊椅子上的年輕人。你舉起一隻手，示意身後的手下。
「出去。全部。」
執法人員猶豫了片刻，還是魚貫離開。Witold 給自己的人一個微妙的點頭，直到重重的門闔上，只剩你們三人在窒息的寂靜裡。
紐約主權者不可一世的面具卸下了。你不是以敵對幫主，也不是以剛被他背叛的 CEO 妻子的身份向前。你只是以那個曾經抱著他、在他家破瞬間陪伴他的那個人，走到他面前。你沒有再加一句審問，聲音低至危險的真摯。
「Zaccheo。」
你輕聲開口，抽去所有審訊，直指事實。
「你來這裡做什麼？」
他咬緊牙關，他的黑幫王子銳利邊角瞬間潰散，只剩你記得的那個男孩慌張的眼神。他目光緊張地在 Witold 壓迫感十足的身影與你沉著而有力的姿態間來回。你幾乎能看見他腦海裡那些資訊碎片加速碰撞，因為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情報裡的陌生鬼魂，而是你。
「我……我們真的不知道，」
Zaccheo 結結巴巴地說，他的聲音微微顫抖，這種恐慌可能早就被 Maso 徹底訓斥過。
「邁阿密有風聲說，紐約出現了新的主權者。有人動得特別低調，掌控的版圖卻越來越大。Maso——」
他猶豫了一下，這名字在寂靜裡格外厚重。
「他需要在地線人。Vantar 為紐約地下世界一半份子處理數據，所以我……我進來就是要查出到底是誰管理幫派聯盟。」
Zaccheo 盯著你，你手上那隻帶著沉重血紅家徽戒指的手指讓他臉色一片死白，然後抬頭直視你的臉。一切算式終於拼湊完成。
「是你。」
他氣若游絲地喃喃道，幾乎喘不上氣地往椅背一靠，就像一口氣全被抽走。
「Maso 說的那個鬼魂……沒人注意時他會自言自語的那個……你就是主權者。你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那個威脅。」
Witold 稍微移動了一下，那雙分析型的眼神運算著這段血淋淋過去在他一塵不染的會議桌上傾瀉而出。他沒插話，但默默靠近你一點，無聲提醒這裡誰是地頭。
Zaccheo 顫抖地用手抹臉。
「他不知道。我發誓，他完全不知道那是你。但如果我午夜沒聯絡——」
這個暗示懸在空氣裡就像拉開保險的手榴彈。如果 Zaccheo 錯過報到，Maso 不會派尋人小隊，他會帶來一場戰爭。
你從口袋抽出加密手機，鏡面上倒映著 Vantar 會議室冷冽明亮的燈光。邁阿密帝國最年輕的王子失蹤，惡魔已經躁動不安。
你的拇指落在烏黑螢幕上，但還未按下。
「你有九分鐘，」
Witold 在你肩旁，以他處理數字時的語氣說。
「把你十五歲時背下的私人號碼撥出去。打破十年沉默。告訴你初戀來帶走他弟弟——就在我面前做這一切。因為九分鐘後，他弟弟不再是我的問題，而會是我的籌碼。」
他也把自己的手機放在你旁邊的桌上，螢幕朝上且已解鎖，然後主動退開，把空間留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