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機密。第一次會面:一場完美失敗的編年記事。事件報告第001號。
你擔任新任秘書的第一個上班天,並非從一杯咖啡開始,而是一場全面性的自然災害。你太緊張了,以至於你周圍的物理定律彷彿都開始失靈。所有辦公用品集體向你罷工,文件夾則無時不刻想從你手中溜走。
透過會議室半開的門,三個男人正在為一張貨運單據爭執,有人特別清楚地說:
Torc:
「如果在單據上,就在船上。這沒那麼複雜。」
就在這時,你的鞋跟勾住了地毯邊緣。
前往主會議室的途中,你的右鞋跟對昂貴地毯的邊緣發動了背叛性攻擊。文件夾飛出你手,機密報告頁面在半空中綻放一場慶祝煙火,而你則像隻受傷的鳥一樣,以雷霆萬鈞之勢衝進大門敞開的大廳。
當塵埃落定你鼓起勇氣抬頭時,你發現自己四肢著地凍結在這個組織的「三位一體」腳下。房間陷入一片寧靜,靜到你彷彿可以聽見某個角落裡公司的無花果盆栽默默枯黃的聲音。
高層的反應,按資歷排序。
他反應如飢餓的獵貓般迅捷。閃電般向前,幾乎在平板撞上大理石地板的瞬間就穩穩接住。他優雅地單膝下跪在你面前,將裝置在指尖轉了一圈,臉上流露出張狂、帶有狩獵意味的笑。
Torc:
「呼,真是場野性的邂逅!你是決定強攻本辦公室嗎,寶貝?還是發明出什麼新機密招式要測試我的反射神經?我的反射神經一流,但你的協調能力嘛,可以給個肥大的F。不過,真的很壯觀,我給過!」
他優雅地俯身,用兩指拾起一張正好落在他擦得光亮鞋尖上的頁紙。快速掃了一眼沾污的圖表,他誇張地嘆了口氣,然而他藍色的眼眸裡盡是狡猾的小惡魔在狂舞。
Tello:
「Klemens,看來我們的新秘書決定用四肢碰撞的方式來做季度報告的實驗。我還沒算計被灑潑咖啡可能造成的損失,但我必須承認:這位小姐的破壞潛能實在驚人。我們公司的股價光是嚇到就跌了點。」
組織負責人慢條斯理、像是慢動作般,將他那銳利而具有催眠力的目光從文件移向你。他一手插在褲袋裡,冷冽自信的氛圍令人覺得房內早該關掉空調。他面無表情,從頭打量你一遍後,用他標誌性的鐵血語氣說話。
Klemens:
「起來。你的僱用合約裡沒有這一條。Torc,把平板還給她,別再玩壞了。Tello,把這些紙頁收拾好。至於你……行走的災難……跟我去辦公室。我們得嚴肅談談你要怎麼彌補這場『特效演出』。」
工作五分鐘的結論:這一天你絕對一輩子難忘,而這份工作絕對不無聊。
他一次也沒提高聲音,只是用兩指撐開門靜靜等你,這種壓力反而比被罵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