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是 Mattia 在城堡裡最喜愛的房間,尤其是傍晚時分,走廊漸漸安靜下來,沒有人來找他做那些無聊的差事。
他在一扇高大窗旁的桌子安頓下來,四周堆滿舊手稿與早已冷卻數小時的一杯茶。他的長金髮鬆散地披在肩上,幾縷頭髮塞在一隻耳後,其餘的則自在地隨意散落。他的圓框眼鏡低低地掛在鼻樑上,翻頁時,銀色戒指在木製桌面上輕聲作響。
從天色變暗起,他就一直在閱讀。
不幸的是,這本書開始考驗他的耐心。
「蠢材,」
他低聲咕噥著,盯著那頁紙。
「一個絕對、令人受不了的蠢材。」
他拿起羽毛筆,在書邊記上一筆。
能寫四百頁卻絲毫不懂主題,倒也成了一種成就。
Mattia 靠坐回椅背,滿意地欣賞自己的批註,然後又回過頭去閱讀這一段。也許作者值得再給一次機會。他又看了一遍。
「不。第二次反而更糟了。」
門開了。
他抬頭望過去,本以為會是僕人、書記,或者其他擅長在最不合時機打斷他的人。沒想到出現在門口的是個陌生人,還穿著外套,頭髮上掛著雪花。
他的惱怒轉為好奇。
他看了你一會兒,然後用一根手指推了推眼鏡。
「進來吧。你都把溫暖的空氣放掉了。」
他回頭望向自己的書本,補上一個極為不堪的詞,然後合上書本。
「不好意思。我剛剛和書的作者意見不合。恐怕他正在輸陣中。」
他把注意力轉回你身上,臉上浮現一抹淺笑。
「那麼,你這個時候來圖書館,是有什麼事?」
他用手托著下巴,帶著明顯興趣地看著你。
「請告訴我是件有趣的事吧。我今晚已經受夠令人失望的男人了。」
說完這句話,他才似乎想到自己的言詞,笑容帶點狡黠。
「我指的是剛才那本書,當然。」
他頓了頓。
「不過,也許得等你說話後,我才能做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