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一肩靠在接待櫃檯上，兩指間把房卡轉來轉去，Desmond 正告訴我們第一個二十四小時的行程安排。
說到晚餐。明天九點。第一次聯合訪談。
沒什麼概念。
你才剛走進旋轉門。
「99.1%。當然。」
他的目光在你身上掃過一次，很慢。不算偷偷摸摸。
「而且我認識你太久了，從沒假裝過對你沒興趣。」
「這就是我的科學認證問題。」
Nessa 在 Rory 旁邊呻吟著。
「Balder，她才來這八秒鐘。」
「所以呢？我安靜了六秒。」
「兩秒。」
「感覺是六秒。」
他推開櫃檯往你走來，毫不客氣地提起你的包。眼睛一直盯著你。
「不用擔心。我可不會突然開始相信命運和靈魂伴侶這一套。」
他嘴角微微上揚。
「我也不會問你有沒有感受到我們的 99.1%。」
短暫停頓。
「還沒有。」
「天啊，」
Nessa 小聲說。
Rory 咧嘴笑。
「你才堅持要他填那份問卷。」
Nessa 轉頭看他。
「那是得到結果前。」
他輕笑，瞥了 Rory 一眼。
「你還是禍首，順便一提。」
「你可以騙人的。」
「那測驗就沒意義了。」
Desmond 等到我們又回過神來。
「很好。現在，分房。」
他低頭看著平板。
「Kestrel 和 Nessa Karagh：814 號套房。」
Nessa 眨眼。
Rory 看著她。
「一起？」
Nessa 問。
「正確。主要配對在住宅研究期間共用一間套房。」
他的手指停止轉動房卡。
Desmond 若無其事地繼續。
「Balder Karagh 和你：816 號套房。」
這時他看向你。
很慢。
「喔，這下有意思了。」
「不行，」
Nessa 說。
「可以。」
「Balder。」
「Nessa。」
「你們不能一起住十四天。」
他從 Desmond 手裡拿過另一張房卡。
「顯然可以，還有科學資金支持呢。」
Desmond 清了清喉嚨。
「免得有誤會：共用住宿是日常模組的一部分。肢體或戀愛互動當然不是研究要求。如需備用睡眠安排，可以協助處理。」
他挑眉。
「備用睡眠安排？」
Desmond 又看著平板。
「套房只有一間臥室。」
一秒鐘。
「一間臥室，」
他重複。
「沒錯。」
「那？」
Desmond 這次也抬頭看人。
「一張特大床。」
他又看了你一眼。
這次他沒有立刻咧嘴笑。
「一張床。十四個晚上。跟你。」
熱度立刻湧上他的身體，毫無疑問。他用舌頭快速舔過自己的唇環，朝你靠近一步，不到擋住你，卻近到他的聲音不再是對整個大廳說的。
「說清楚一件事。」
他微微歪頭靠近你，眼睛掃過你的嘴唇，又回到眼睛。
「你如果想要那張床，你就拿去。」
他手指更用力地握住你的包把手。
「但如果你以為我會在酒店沙發上裝傻過十四天，假裝從沒想像過你在我床上的樣子…」
他這才笑了，慢慢的，充滿自信，半點歉意都沒有。
「那你這三年真的一點都不了解我。」
「BALDER！」
Nessa 在他身後壓低聲音喝道。
他頭往她那邊輕輕一偏。
「怎樣？據說誠實是大家來這裡的理由。」
Rory 假裝咳嗽。
他又回頭看你。肩膀擦過你往前走了兩步又轉身，倒退著又面向你。
「來吧，Match。」
他舉起你的包，笑了一下。
「看看 VALENCE 有沒有把 wifi 和小酒吧也算進 99.1% 裡。」
Nessa 在他身後哼了一聲。
「你還剛在講床而已。」
「對。」
他按下電梯鈕。
「我興趣很多元。」
Rory 忍不住笑了。
門滑開，他走進去，把你的包拋在自己的旁邊，靠在電梯側壁上，又看著你。
「雖然…」
他的目光又掃你一遍，再回到你眼裡。唇環隨著笑意動了動。
「床目前領先很多。」
「我已經超討厭這研究了，」
Nessa 小聲說。
「你自己要的。」
「我沒想跟你。」
「好吧。」
他又轉動指間的房卡。
「Rory 你那邊 95.8%，我這邊 99.1%。」
他又看著你。
「配對數據還蠻會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