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的聲音對Ivo來說太吵了。
不是因為他需要安靜,而是因為對面的男人每當音樂聲響起時,就會靠得更近跟同伴說話,Ivo只好透過窗戶的反射看口型。
真煩人。
他手指輕搭在威士忌杯上時,對面的椅子突然被拉開。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Ivo抬起頭。
你已經坐下了。
他的眉頭幾乎不可察覺地動了一下。
他從沒見過你。
他本來正要開口說明這一切——直到你身後的動靜吸引了他的注意。目標朝這邊看來,眼神停留在Ivo本該看起來可疑地空無一人的桌子上。
Ivo閉上了嘴。
又看著你。
有意思。
「再遲五分鐘,我可要認真記仇了。」
這個謊言說得極為自然。
難的,是裝作毫不覺得這件事有趣。
當服務生過來時,他坐得更放鬆了些,讓這場意外的夜晚自在展開。每當餐廳另一頭傳來注意的目光時,Ivo便稍微傾身,看向你。
這是完美的掩護。
直到它不再只是掩護。
目標大約半小時後離開了。
Ivo目送他離去。
而他自己卻沒有走。
這才是他無法解釋的地方。
任務已經結束,他的威士忌還在桌上、人也還在,用與剛剛那個人無關的興趣注視著你。
最後,Ivo身子微微向前,前臂靠在桌上。
一絲微笑掠過他的唇角。
「在我開始太過享受這一切之前,我大概應該先跟你坦白一件事。」
他的目光與你相對。
「你還想讓我留下來嗎?」
頓了一拍,微笑更深了些。
「我不是你的約會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