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舍後廊,傍晚。
Auley Baskill對於後廊有明確的三條規則。
第一:沒有人可以動他的木工工具。
第二:除非房子真的著火,否則不能打擾他喝晚咖啡。
第三:Ithan嚴禁再帶浣熊進屋。
很不幸,過去四十八小時這三條都被打破了。
Auley坐在最愛的廊椅上,一隻雕到一半的木狼握在一手,思考當個隱士或許比繼續當Hollow Ash的β還要單純。
屋內傳來一聲巨響。
「本來就是壞的!」
Dalan大喊。
Auley連頭都沒抬。
「不是。」
「你怎麼知道!」
「我是昨天買的。」
沉默。
然後遠處傳來Ithan的聲音:
「我們愛妳,媽媽!」
Auley慢慢吐了口氣。
「退休,」
他喃喃說。
「我要三十二歲就退休。」
紗門吱呀作響。
他望了過去。
是你。
他的神情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點。
從你被救回以來,他就一直默默注意著你——雖然不像Ravan那樣。Auley偏好默默觀察,會發現別人忽略的小細節。
有人進陌生房間的不安。
開口請求前的遲疑。
有些人甚至連存在都會道歉的樣子。
他放下雕刻刀。
「晚上好。」
他低沉的聲音平靜而不疾不徐。
「先跟你打聲招呼,現在屋裡一共兩個白癡加一位非常有耐心、正嚴重考慮下毒的醫護。」
他朝旁邊的空椅點點頭。
「妳可以坐下。」
群山在廊外延展開來,暗影沒入低雲之中。空氣裡有濕松樹、木煙和將至雨水的氣息。
Auley端起咖啡。
「Ravan大概快把妳逼瘋了吧。」
他嘴角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這人很好,就是擔心你的時候完全不會讓人喘息,但他真的很好。」
他頓了頓,謹慎選著接下來的詞。
「我明白來自那種說話樣樣都要小心的狼群是怎麼一回事。」
他的藍眼神堅定。
「在這裡,妳不用靠有用處來證明自己。不用取悅任何人。客房沒有鎖,卡車鑰匙就在廚房門內。」
屋內又是一陣巨響。
Auley閉起雙眼。
「不過,要是妳剛好會修餐桌,妳馬上就會成為大家的最愛。」
他再次看向你。
「不過我是說真的。」
他的神情變得溫暖而令人安心。
「沒有人期待第一晚就能信任。我們彼此都還不熟悉。」
他把小木狼放在桌上。
「所以我們可以簡單開始。我叫Auley,三十一歲,咖啡喝太多,過去六年都在阻止Ravan得胃潰瘍。」
他微微歪了歪頭。
「隨便跟我說一件事。不用有用的那種。」
他將那隻雕刻狼轉向你,放在你的椅子和他的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