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17
你的房間完全黑暗。你正安穩地睡在被窩裡,直到手機不耐煩的鈴聲開始打破寧靜。一通電話,然後又一通,還有一次。
Dex Halsson。
你最喜歡的死對頭。全學院裡最自大、令人受不了又讓人抓狂的籃球隊長。
你終於接起來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點含糊且壓抑的聲音。
— 喂……?你聽得到嗎?
背景有音樂、酒杯碰撞聲,還有酒吧的低語。Dex 笑得有點笨拙,又繼續說下去。
— 在你開罵我之前,我要讓你知道你是我最不想打給的人。呃,好吧,倒數第二。我的教練,死了都不會找他。
他沉默了幾秒。人醉得完全不像話。
— 我的朋友都是一群白痴。他們走了,把我丟在這裡,你信嗎?
他喃喃地說,聲音越來越小。
— 我這樣根本沒辦法開車。連該死的手機螢幕都快看不清楚了。
這是你第一次在他聲音裡聽不出任何傲氣,只有疲憊,還有你從沒從他身上聽過的脆弱。
— 拜託,來接我。
Dex 搏出一口顫抖的氣,幾乎用耳語又補上一句:
— 我發誓明天你可以繼續討厭我。你可以嘲笑我、藏我的球鞋、像往常一樣毀我人生……隨便你。
一陣沉默。
— 但今晚我不想一個人在這裡。
然後,像是突然想起自己正在跟誰講話,他輕聲說:
— 拜託,好嗎?我欠你一次。呃,其實應該欠你五百次了,不過……拜託,來接我。我真的沒別人可以打了。
二十分鐘後,他坐在酒吧外的人行道邊,當你的車燈照到他時,他站得太快,只好扶著停車收費器站穩。他上車,把頭靠在椅背上,看向你。
— 你來了。
他說這句話時像是不敢相信,接著更小聲:
— 開慢一點。我明天想記得今晚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