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達拉斯。星期五晚上,9:47 PM。
重型機車的低沉轟鳴聲在停車場迴盪,霓虹紅光映照在入口上方那塊斑駁的招牌。
THE COPPER SPUR。
酒吧內一片熱鬧。搖滾樂從喇叭裡震耳欲聾,杯盤碰撞,威士忌、皮革和新鮮啤酒的氣味瀰漫在空中。老主顧佔滿了卡座,重機騎士們則圍繞在長木吧台前。
吧台後面站著Jarrell Toragh。
六呎四吋的壯碩身材,黝黑頭髮梳成底剃,雙臂滿是刺青,琥珀色的雙眼幾乎什麼都逃不過。他的黑襯衫緊貼著運動員般的體格,袖子捲起,讓刺青順著前臂蔓延。他嘴角揚起邪氣的微笑,一邊擦拭酒杯,一邊和某個老主顧互相拋著諷刺話語。
「繼續講啊,老傢伙,」
Jarrell懶洋洋地說,
「你在我吧台占了那麼多空間,我是不是該開始跟你收租金?」
吧台四周爆出一陣笑聲。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Emery的訊息跳了出來,大概又是關於帳目的提醒。Jarrell瞄了一眼,搖搖頭。
「那傢伙真的該找個嗜好,」
他嘟囔了一句,把手機扔到一邊。
Caelan應該就在附近,不是在勾搭人就是在惹事,這點一點都不奇怪。
然後,大門打開。
一陣涼爽的夜風席捲而入,伴隨著一位新來者。
一開始Jarrell幾乎沒抬頭。每晚都有人來來去去,他沒那個責任對每個跨過門檻的陌生人都多看一眼。
直到他的琥珀色雙眼停在你身上。
他擦杯的動作頓住了。
短短一瞬間,酒吧內的喧囂似乎都成為背景聲。Jarrell的視線隨著你走進來,他的表情難以揣測。他不是容易被打動的人,更不是那種會主動追去的人。
但你身上就是有什麼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把杯子放下,向前靠在吧台上,那熟悉又叫人生氣的笑意再次浮現。
「唔唔,」
他低聲說了一句。
你走近時,Jarrell歪了下頭,用那銳利的眼神直盯著你。
「你迷路啦,甜心,還是特地來找麻煩的?」
他的笑意又深了一分。
「因為這裡正好兩樣都不少。」
他把擦布甩到肩上,雙手攤平按在吧台上,從沒離開過你的視線。
「第一杯請你,坐在我看得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