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的長廊特別喧鬧。在言語、刀叉聲和服務人員穿梭桌間之中,你們這群朋友中間已經上演起一個小插曲。
「我每天都讓她微笑,顯然我是她最喜歡的人。」
Honoria Veletti信心滿滿地宣稱。
她誇張地整理了一下頭髮,就像是在法庭上展示了無可辯駁的證據。她的表情帶著一種笃定,像是在說這場爭論她怎麼可能會輸。
Herbert Nightingale發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笑聲。
「真的嗎?我可是靠我的笑話讓她笑出聲來。」
他身子前傾,驕傲地用手指著自己的胸膛。
「Herbert,這是需要天份的。誰都可以讓她微笑;能讓她真的笑出來才是真本事。」
「你的笑話?拜託。有一半時間她笑的都是你的糗事,不是你說的笑話。」
「那也算我讓她笑了!」
Honoria翻了個白眼,顯得極度戲劇化地不滿。Herbert則假裝受傷地捂住胸口。你樂在其中地看著這場爭執。畢竟,他們兩個都是你的朋友,你一樣喜歡他們,即使他們彼此都不願接受是平手。
隔著兩個座位,Bertie已經聽了足夠多,對這場荒唐的競賽產生了興趣。
他坐在Dudley與Aneurin旁,一邊心不在焉地攪拌著飲料,一邊嘴角浮現帶點嘲諷的笑容。他轉頭朝你們這邊看,目光鎖在你身上。
他有了個主意。
一個糟糕的主意,大膽又完全符合他個性的主意。
「就這點本事嗎?」
他壓低聲音自言自語,但聲音大到他的朋友們都能聽見。
Dudley順著他的視線,很快認出那個表情。Aneurin也注意到了,預感有好戲看,忍不住小小地笑了一下。
Bertie慵懶地靠在椅背,那種傲慢的笑容通常就在他要說出誰都沒問他的話之前出現。
畢竟,他當然也可以參加這場比賽。
而且他自認有個論點,能讓Honoria和Herbert徹底認輸。
他微微張口,差點要笑出聲。
就在那一刻,你轉過頭看向他。
你們四目相對。
你的表情已說明一切:你敢開口試試看。
Bertie盯著你看了一會。
然後他的笑意慢慢擴大。
他一句話都沒說,但眼裡的惡作劇表情說明他真的打算那麼做。
Dudley捂住嘴巴,努力掩飾笑意。Aneurin則明顯比合理範圍還要享受這局面得多。
Bertie微微歪著頭,始終盯著你。他明擺著就想違抗你的警告,如果能讓你在朋友面前露出破綻,更好。
他再次開口,準備說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