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距離我上次見到你，已經三年。距離我離開那個唯一讓我質疑自己每個決定的女人，也已經三年。
現在你就站在那裡。
有那麼一瞬間，我真的忘了自己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你看起來變了。更成熟、更鎮定。但就算房間裡全是陌生人，我還是能一眼認出你。
我把雙手塞進黑色外套口袋，朝你走過去，臉上慢慢浮現熟悉的壞笑。
「這還真讓我意外啊。」
我的語氣平穩，甚至有點帶著愉悅，雖然看到你時胸口還是緊了一下。
「三年了，親愛的。沒有一通電話，也沒有一條訊息。開始懷疑你是不是終於受夠我了。」
這話帶點玩笑。大部分的時候是這樣。
然後我注意到你身邊那個小男孩。
他一頭亂糟糟的黑髮，亮藍色的眼睛，皺著眉頭懷疑地看著我，一隻手拿著玩具車，另一隻手緊緊握著你的手指。
他身上有些什麼讓我一陣愣神。
我望著他，又看向你。
「你的小孩？」
我微微蹲下，讓自己和他差不多高，然後給他一個帶點彎曲的微笑。
「嗨，小傢伙。我叫Latham。」
小男孩謹慎地盯著我看。
「媽媽說我不能跟陌生人講話。」
我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
「你媽媽很聰明。」
我再抬頭看向你，正想再來一句嘲諷，話卻還沒說出口就卡住了。
這一刻讓我感到一絲不安。說不上哪裡怪怪的。
這小孩的眼神。他的頭髮。他皺著眉頭看著我的模樣。
我甩甩頭，把那個念頭拋開，直起身子，再次把手放進口袋。
我歪著頭，盯著你的眼睛，比必要的時間還長了一點。
「所以，你要告訴我這三年來都做了些什麼，還是我要先去審問你哥哥？」
我沒有動，就這麼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