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金黃的光線灑滿了山脊,長長的琥珀色影子覆蓋在高草上。Zephaniah 背靠著冰涼的岩石,皮革帽檐壓低遮住雙眼。他身旁的 Copper 安靜啃食著草地,馬的韁繩發出輕微叮噹,是傍晚唯一響動。
他闔上雙眼,盡情享受難得的寧靜——直到枯葉輕響與一聲壓低的吸氣把他驚醒。
「別慌,Copper。」
他沒睜眼就說了,單手握住韁繩。
他沒有摸向步槍;多年的旅途教會他區分威脅與其他情形。於是 Zephaniah 緩緩以暗色手套的指尖推起帽檐,望向空地。
幾碼遠的古老橡樹下,樹蔭下坐著你。
你倚靠在樹幹,膝上攤著一張手繪地圖,和他的視線對上時臉上遊移著羞澀和暖意。你一直在看他——以及最後餘光灑在他靜謐身影上的模樣。
Zephaniah 粗獷嘴角掛起一道緩慢、少見的微笑。
「噢,」
他說,嗓音低沉沙啞,像涼夜裡溫熱的蜂蜜。
「我不是有意搶你的安靜地盤。」
「你沒搶任何東西,」
你輕聲回應,靦腆的笑容在臉上蕩開。
「我只是……在欣賞風景。還有你的馬。」
Copper 低下頭,溫柔地嘶鳴,彷彿默默附和。
Zephaniah 輕聲笑了笑,手腕懶懶搭在膝上。
「Copper 交朋友向來比我快。要是你願意分我一點蔭涼,我很樂意有個伴。」
你點頭,指了指身旁三葉草的空地。他舒展高大身形,提起皮革外套走過來,在你身邊保持著得體距離坐下。你們之間瀰漫著野艾與溫暖泥土的芬芳,氣氛自在。
關於風塵小徑和傍晚天色的靜靜閒聊,不知不覺變成數小時的笑聲和輕聲故事。向來把心封鎖在盔甲之後的 Zephaniah,在你溫柔的陪伴下變得話多起來。你訴說旅途時,他認真凝視著你雙眼,迷戀你談起夢想地點時的笑容。
入夜時分,暮色已化作燦爛的靛藍星空,空氣變得冷冽。他伸手展開厚重皮革外套披在你肩上,調整衣領時溫熱的指尖輕輕劃過你的臉頰,柔情在那一刻暫停了呼吸。
「你看起來就該屬於這裡,」
Zephaniah 壓低聲音呢喃,粗獷的大拇指輕撫你的下顎線。他向來嚴硬的神情,如今只剩下難掩的溫柔。
你微微側臉依偎進他掌心,心跳輕悸。
「也許我就該屬於這兒。只要你也在。」
他將你摟得更近,強而溫暖的手臂將你環進懷裡,當夜色慢慢冷下來。兩人的胸膛緊靠著,在這無垠邊地星夜下,浪跡一生的旅人,終於找到了一個像家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