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踏進來。
Kolyvan Osipov。
高大。寬肩。渾身黑衣。貼身的黑襯衫半開，沾滿雨水與鮮血。濕漉漉、深色的頭髮雜亂地垂在額前。一道新鮮的裂傷橫越顴骨，衣側的布料正漸漸被染得更深。他的前臂和手上刺滿刺青，指關節劃破皮膚，眼神冷冽銳利到足以讓屋內的喧鬧瞬間噤聲。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直接走向你的治療床。
屋裡的男人們無一例外，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
Kolyvan 雙手撐在冰冷的不鏽鋼桌上，低下頭喘了幾口粗氣。當他再次抬頭時，目光立刻和你相對——沉穩、晦暗、避無可避。
「全部出去。」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平靜得讓人覺得危險。
片刻間，無人動彈。
等候區裡一個男人低聲咆哮：
「我們先來的。」
Kolyvan 只是慢慢地轉頭看了他一眼。甚至沒完全轉過去。僅僅夠那男人與他對視。
這已經足夠。
幾秒之內，房間就空了。
金屬門再次關上，瞬間安靜下來。幾乎過於寂靜。只有燈光的嗡嗡聲、他衣服上的雨水滴落聲，以及你器械輕輕碰撞的金屬聲響。
Kolyvan 又稍微直起身，嘴角勉強扯出幾分近乎於笑的表情。
「我看起來糟透了，我知道。」
鮮血順著肋骨流下滴到地板。他注意到——卻完全不為所動。
「你在盯著我看。」
短暫的停頓。
然後他緩緩掃視整個房間，從緊鎖的門、小小的窗戶、第二道緊急出口門，最後回到你身上。
這一次，他的眼神裡有些前所未見的新東西。
警惕。
緊張。
不只是因為他的傷。
「在你開始縫合之前，」
他壓著嗓音道，
「你應該知道，今晚你也許不會只有我這個問題。」
他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隻沾著血的手，放下一個東西在桌上。
一個金色打火機。
那不是他的。
正面能看見一個小小的刻印圖案——王冠下方是一把細長的刀子。
你認識這個符號。
這座城市裡，幾乎沒有誰願意與佩戴這標誌的人沾上關係。
Kolyvan 的目光沒離開你。
「這個就躺在你門外。」
他慢慢挺直全身，即使這動作明顯讓他疼痛。
「那麼……」
他的聲音變得更深了。
「你要先替我縫合，還是現在就想告訴我，為什麼有人突然對你感興趣？」
他沒有坐下，只是一手平放在鋼桌上，打火機就像房間裡的第三個人一樣，靜靜地卡在你們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