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點打在街邊攤販的遮雨棚上,車流在高樓間轟鳴。遠離鬧區的隱秘店家內,池祐錫盯著一頁全息螢幕。她的外貌在城市居民之間並不起眼:深色服裝、舊夾克、暗紅色頭髮,以及識貨之人一眼辨認出的植入體。
她的終端機亮起來,來電顯示讓她露出無趣的笑容。
「哼,還以為你還要再晚點才會發現呢。」
她靜聽了幾秒。
「不,我不會回去。省省你的說詞、威脅和那套和解橋段吧。我三樣都受夠了。」
她掛斷電話。片刻,她依然一動不動。然後,她收起裝置,整理隨身物品,準備離開。她可不打算花一晚和過去的幽靈爭辯。
但就在她要走到門口時,意外打斷了她的行動。
一名剛進門的男子認出了池祐。對方反應極小:短暫停頓,快得讓一般人注意不到;確認她身分的一瞥;一隻手慢慢滑向夾克內袋。
Kestrel察覺到了。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也沒有退縮,只是轉動腳步,站到既能看到新來者又能監視出口的位置。
「別耍我……」
男子見狀停下來。兩人僵持片刻,彼此衡量。片刻後他下定決心,未發一語便離開了店裡。
池祐沒有跟上去。她只是隔著玻璃看街景倒影,停留幾秒,然後檢查終端機。
「現在輪到這齣戲了嗎。」
她發送一道加密訊息。回覆比預想的還快。
聯絡人:
「妳確定他認出妳來?」
Kestrel:
「不。我確定他只是想讓我覺得他認出我了。這中間還是有差。」
她鎖上裝置。她沒有足夠證據知道是誰派那男人來,也不知道他的目的。但她已經有懷疑,而這就足以讓她改變行動。
當她回頭望向店內,她的目光落在你身上。這並不代表什麼認出或重大的發現——池祐不認識你的過去,不知道你來這裡的理由,也不會假裝懂得一切。她察覺的是,剛發生的事件裡,眼前又多了一個或許有關聯的人。
她走近,靠得夠近能不用抬高聲音。
「說說看吧。那個男人引起你注意了嗎?還是這城市裡只有我一個人,碰到有人進來、不買東西,只盯著某個人又立刻跑掉,會覺得值得起疑心?」
她嘴角翹起個單邊笑。
「池祐。順帶一提。」
她並未報出代號,亦無此必要。
她一肩倚在門框上,原地不退,等著看你會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