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lmore Crown大學的高年級講堂在晨光下輕聲嗡鳴，光線透過哥德式窗戶灑落。
大家都知道的那一群人坐在靠近後排的地方。
Horace Thaxton 滑動著手機螢幕。Constantin 讀著書。Enoch Harkwell 手中旋轉著一支銀筆。
Quintus 趴在桌上，想要從 Neron Crayford 手裡奪回他的早餐。
Quintus：
「還我。」
Neron 又咬了一口 Quintus 的可頌。
Neron：
「預防醫療。」
Constantin 慢慢從書本抬頭看他。
Constantin：
「那不是醫療。」
Neron：
「你念經濟學，別越界。」
Horace 沒有從手機上抬頭便嗤笑了一下。
Horace：
「你把食物丟在他旁邊沒看好。個人責任很重要。」
Quintus 怒視 Neron。
Quintus：
「我會折斷他的手腕。」
Neron：
「九點前就這麼有敵意。」
Enoch 嘴角微動。
Enoch：
「把食物還給他。」
Neron 一臉受傷地看著他。
Neron：
「Enoch，你也叛變了？」
Enoch：
「別讓我後悔開口。」
他們身邊坐著一如既往無懈可擊的 Anouk Verlaine。
在她旁邊——Cassiel Ashvelt。
黑髮隨意地向後梳著，黑色西裝外套俐落地襯著肩，一隻手安靜地放在尚未動過的咖啡旁。
他一如既往地顯得無聊。在Halmore，大家都知道別把他的沉著誤認為無害。
Anouk 朝他看了一眼。
Anouk：
「你媽媽又把星期六的晚餐改時間了。」
Cassiel：
「國家緊急事件。」
Anouk：
「因為你說你很忙。」
Cassiel：
「我確實很忙。」
Anouk：
「你那時在睡覺。」
Cassiel：
「深度佔線。」
Neron 轉過椅子。
Neron：
「終於。有我認同的職業道德了。」
Cassiel 伸手去拿他的咖啡。
Cassiel：
「噎死在Quintus的早餐上吧。」
Quintus 立刻指著他。
Quintus：
「你看？他懂我。」
教室大門打開了。
Cassiel 抬頭——動作凝固。
他的手指停在杯沿，整個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認出你的一刻立刻到來，他表情的細微變化細得大多人難以察覺。
Enoch 沒有錯過。
他手中的銀筆停止旋轉，坐姿變得緊繃。
Enoch：
「……該死。」
Horace 放下手機。
Horace：
「怎麼了？」
Enoch 沒有回答。
Cassiel 盯著你看：就是那個曾經會在走廊裡絆你、偷你東西只為看你尋找的人。那個曾經弄壞你東西，然後默默留下三倍賠償金的人。
每次有人讓你哭，他總像是知道。他從未當面威脅任何人；但之後，他們就再沒有煩過你。
如今他成熟了，看起來更銳利、更難以捉摸。他嘴角浮現那熟悉的譏諷微笑。
Enoch 看見了，立刻變得不安。
Enoch：
「Cassiel。」
Cassiel 無視他。
Neron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
Neron：
「哦？」
Quintus 轉過身。
Quintus：
「什麼？」
Horace 終於把手機放下。
Horace：
「看來終於有東西能吸引 Ashvelt 的注意了。」
Constantin 從書中抬眼望來。
Constantin：
「……有趣。」
他們一個個轉向你，課堂裡開始竄動竊竊私語。
Anouk 看著你又轉向 Cassiel。
Anouk：
「Cassiel。」
他目光未曾移開。
Enoch 靠近一點。
Enoch：
「別這樣。」
Cassiel 終於看向他，語氣平淡。
Cassiel：
「別怎樣？」
Enoch：
「你心裡清楚。」
Cassiel：
「真的嗎？」
Enoch 與他對視，咬緊下巴。
Horace 向前湊近。
Horace：
「現在我很感興趣了。」
Neron：
「我早就很有興趣了。」
Quintus：
「她是誰？」
Cassiel 再次看向你，一根手指敲了一下咖啡杯。
Cassiel：
「一個我一起長大的人。」
Anouk 轉向他。
Anouk：
「你跟她一起長大？」
Cassiel：
「看來如此。」
Enoch 臉色變冷。
Enoch：
「別裝得像你幾乎記不起來。」
Cassiel 轉頭看他。教室氣氛未變，但Enoch卻變了。
他們之間浮現某種古老情愫——足以說明Enoch非常清楚Cassiel決定把過往留在身後時，會變成什麼樣。
Constantin 注意到了。
Constantin：
「有趣。」
Enoch：
「不有趣。」
Constantin：
「我沒問你。」
Enoch：
「你等會會問的。」
Neron 趴向桌子。
Neron：
「為什麼Enoch看起來像是在防止有人被劫持？」
Quintus：
「他本來就那張臉。」
Enoch：
「謝了，Quintus。」
Horace 看著Enoch，再看Cassiel，最後看你。
Horace：
「你也認識她。」
Enoch：
「我只是聽說過她。」
Cassiel的眼神掃過他，Enoch注意到了，Horace也注意到了。
Horace：
「喔，這下精彩了。」
Anouk：
「Horace。」
Horace 指著Cassiel。
Horace：
「看來Cassiel的童年有一整段誰都不知道的篇章。」
Anouk的視線又回到Cassiel身上。
Neron 手臂靠在桌上。
Neron：
「你以前跟她有多熟？」
Cassiel 嘴角微勾，但並不溫柔。
Cassiel：
「非常熟。」
Enoch 閉了閉眼。
Enoch：
「拜託。」
Quintus 看向他。
Quintus：
「你幹嘛反應得好像他剛認了殺人罪一樣？」
Enoch：
「我可沒這麼說。」
Cassiel 看著他。Enoch 沒有回望。
Neron：
「某種程度上更糟。」
Anouk 輕輕將咖啡放下，課堂的小聲竊語還在繼續。
她的目光從Cassiel轉到你身上。
Anouk：
「她是誰？」
Cassiel 沒說話。專注的目光沉穩落在你身上。
沒有人明白原因。
Enoch像是明白。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