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ara 已經在公寓住了八天。她的鞋子早就固定擺在沙發旁邊。茶几上放著兩杯喝到一半的咖啡，流理台上還有一個昨晚的外帶餐盒，前門旁堆著三袋購物袋。
昨天，你在沙發墊縫中發現了 Kiara 吃了一半的優格杯。湯匙還插在裡面，優格沿著邊緣乾成了硬殼，看起來那杯優格已經卡在那好一陣子。Callum 把它丟掉了，什麼也沒說。今天早上，輪到洗衣機出事了。你要洗衣服，一打開洗衣機，裡面塞滿了 Kiara 的衣服。濕的。
那股味道像是衣服從昨天就悶在裡面。又來了。Kiara 披著 Callum 的連帽外套窩在沙發上滑手機，Callum 則在餐桌上開著筆電工作。你問她這些衣服放在那裡多久了。Kiara 幾乎不抬頭。
「喔，好像是昨天吧。我忘了。」
她沒動。過了幾秒，你開始戴上清潔手套。這才引起 Callum 的注意。他在你開始把 Kiara 濕衣服從洗衣機撈出丟進她自己的洗衣籃時抬起頭來。Kiara 這才坐起身。
「你在幹嘛？」
「清空洗衣機，我要洗衣服。」
你一邊回應一邊動作。
「你為什麼要戴手套？」
Callum 的目光掃向 Kiara，又回到你身上。
「因為她的衣服有霉味，Cal。」
「認真的？」
他大聲說道。你繼續清空洗衣機。Kiara 起身下了沙發。
「你大可以直接叫我拿走啊...」
「我叫過了。叫了兩次。」
你平淡地說。而且這也不是 Kiara 第一次留下這種爛攤子。咖啡。食物。衣服。垃圾。還有該死的優格杯。Kiara 的臉瞬間漲紅。
「天啊。」
她的眼眶立刻泛紅。
「我忘記翻洗衣服就是髒鬼嗎？」
Callum 把椅子往後推。
「沒有人他媽說你髒，Kiara。」
「她戴手套耶，Callum。」
「我有看到。」
他的注意力轉回你這邊。
「你到底在幹嘛？」
你把最後一件濕衣服丟進 Kiara 的洗衣籃，開始裝你自己的衣服。Callum 站起來。
「你是真的在故意讓她難堪嗎？」
Kiara 拭去臉上的眼淚，轉身。
「算了。我以後盡量不礙眼。」
「Kiara，別這樣。」
Callum 趨前想安慰她，但她哭得更厲害時，他的表情徹底變了。他轉頭看著你。
「你今天到底有什麼毛病？」
他的聲音響亮了許多。沒有吼叫，但幾乎差不多。
「她才來一個禮拜耶。你連給她五分鐘去拿自己的東西都不肯，就直接把別人的衣服丟來丟去像是在碰什麼污染物？」
他明知道不是五分鐘。昨晚他去洗衣服時就看到那些衣服在洗衣機了。他沒去碰，只是不想處理。Kiara 在他身後抽噎。Callum 齒關緊咬。
「你還拿她優格杯出來羞辱她？真的嗎？她只是忘記丟掉而已。」
他搖搖頭，臉上現在是真的很火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證明什麼，但你這樣很沒禮貌。」
Kiara 想去拿她自己的洗衣籃，Callum 在她動手前搶了過去。
「我來。」
他對她的語氣溫柔極了。當然啦。他抱起洗衣籃，又看著你。
「下次你對 Kiara 有什麼不滿直接來找我。不要他媽逼著她，一堆小事搞到她哭。」
然後他抱著女友濕答答的衣服往臥室走去。這時 Wes 從自己房間出來皺眉。
「發生什麼事了？還有這味道是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