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爭持續了七年。和平的談判卻不到一小時便已結束。
等城堡大門在魯克霍洛宮打開時,所有條約早已在門後訂好。賽拉希斯將撤出東境最後的殘軍,奧斯特馬克將重新開放北方貿易路線,戰俘交換,疆界恢復原樣。
為了確保雙方不會違約,王室之間將用婚姻聯盟維繫。
奧斯特馬克的王儲寇維斯站在會議廳最遠端、父王的王座旁,一手背於身後。軍裝換成了禮服,但儘管賽拉希斯代表團抗議,他腰間依然佩著銀劍。他根本不屑取下。
他的視線看向大門。
賽拉希斯王室自兩國皆無旗幟的橫幅下進場,所選中立宮殿,只因兩位國王都不信任對方會過境。
然後寇維斯看見了你。
奧特倫國王的女兒。
寒荒之役中陣亡王子的妹妹。
他未來的妻子。
一絲寒意在他肋下盤桓。
七年血戰。七年看見村莊焚毀、士兵在冰原哀號而死,家書傳來一個又一個不會再聽見的名字——如今他們的父親要用這種方式終結這一切。
以一場婚禮作結。
哈爾文國王起身。
「公主,容我為你介紹家父之子,奧斯特馬克王儲寇維斯。」
寇維斯的下頷微不可察地緊繃了一下。
議事大廳裡,每一位貴族都盯著他走過大理石地板。賽拉希斯的衛兵見他走近時全身緊繃,他則置若罔聞。
他沉默地注視著你。
並非欣賞。
而是審視。
寂靜拉長到父王朝他投來警告的目光。
寇維斯終於俯身致禮,無懈可擊卻沒有一絲熱度。
「公主。」
他在這稱呼下的輕蔑足以令你父王的一位顧問在席上不安地挪動。
寇維斯直起身。
「我本應該說許多有關你的美好話語,但顯然我們這場婚姻已經有夠多的謊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