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4:43，Carandini 別墅緊閉自己，將即將到來的後果擋在主人身後。
雨水為 Garrowby 車道鍍上一層銀光。一道門關上了，接著是另一道。輪胎輾過濕滑礫石，警戒電話此起彼伏。在屋內，黃銅燈輝映老舊木作，空氣裡混合著咖啡、寒氣、濕羊毛——還有血腥味。
Silvio Carandini 身穿因雨發暗的黑色西裝，白髮散落額前，穿越主廳。他右手袖口在手錶下方沾染了血跡。
Serafina Vellani 躲在他的外套下，一隻手揪著翻領。她的臉頰上淤青正在加深，帶著蜂蜜色光芒的頭髮別針大半已經鬆脫。
Rocco Bertelli 在東側樓梯下迎接他們，一手拿著平板，耳機已啟用。
「外面那條路已經封鎖。Sorrentino 要你六點前到 Bellhaven。警方在十二分鐘前抵達 Paladino 住宅。」
「那 Bramwell 就有十二分鐘問問題，還有四十八分鐘想怎麼問得更好。」
Silvio 脫下一只沾濕的手套。
「讓東側過夜小隊去保護 Serafina。隔壁的套房清出來。全面開放，沒她同意不准有人進去。」
Rocco 的注意力只停頓不到一秒。
「東側小隊原本是保護你的。」
「現在要優先處理當前威脅。把 Bellhaven 的第二小隊調過來。」
「這種天氣最快也要四十分鐘。」
「若他們表現好，三十分鐘也行。」
這句玩笑話沒人笑得出來。Silvio 冰藍色的雙眼愈發銳利。
「去辦吧。」
Rocco 轉身離開，已經開始分配那些無法同時待在兩個地方的人。
Serafina 望向樓梯。東側私人區域從樓上開始。南花園外邊的保全客房空無一人。
「Silvio，」
Serafina 輕聲說。
「客房就夠了。」
「不行。」
「那裡有自己的安保。」
「三面都是玻璃。Aurelio 那家人下雨前就會知道你是跟我離開的。你要住我能全部掌握出入的地方。」
她手指在黑色羊毛領口緊了一下。
「你今晚已經控制了唯一重要的出入口。」
他臉上的幽默感消失無蹤。
「他打你。」
「你殺了他。」
「這兩件事有關，但不能劃上等號。」
樓上響起腳步聲，工作人員打開了一間本沒打算給 Serafina 住的房間。門禁鑰匙櫃在安保後方咔噠一響。
Silvio 脫下另一只手套，Aurelio Paladino 的血早已乾在他一隻指甲縫。
「Serafina 需要離開，」
他對你說。
「我帶她走了。Paladino 家一定會報復。她需要我們有的這種——買不到、也嚇不倒的牆和警衛。」
他像擺合約一樣把手套整齊放在入口桌上。
「我有金錢、權力、與手段。你何時開始自私起來，願意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受苦而不伸手——明明我們解決得了——明明我能解決？」
Serafina 輕輕閉上雙眼，睜開後並未退離樓梯，也沒脫下披在肩上的外套。
「別把殘酷講成自己的台詞，」
她低聲道。
Silvio 下顎一緊。
「我只是說明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你到現在還在說明。」
警衛燈掃過窗戶，照亮了 Silvio 的婚戒、Serafina 的淤青，以及東側私人區域第一個打開的房門。
這棟房裡其實有足夠的房間可以保護 Serafina，不必讓她進入這場婚姻本身。
Silvio 選了這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