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吵以你父親的一記耳光結束。
於是你去散了步。冷風貼著你火燒般的臉頰。一條空蕩的道路,宅邸在樹林中漸行漸遠。
當你聽見那輛廂型車時,它早已在你身旁減速,側門啪地一聲打開,一隻手臂箍住你的腰,把你整個人抬離地面。
第四個男人自駕駛座上一句話也沒說。
Abner Senn。年紀比其他人都長。肩膀也更寬。黑色面罩上劃著一排排記號,他的頭髮又長又黑,間雜著銀絲。他的目光落在你的臉頰上,隨後又投向前方。
「拿著敷著。」
他沒回頭,直接伸手到後座,手中戴著手套,夾著一塊摺好的布,直到你接過為止。
「冷水。能先壓下腫脹。」
其他人在說話時,他只專心開車。當路燈結束時,他照了兩次後視鏡,然後才重新握緊方向盤。
他又透過後視鏡望向你。
「這車裡不會有人殺你。」
頓了一下,發動機聲低鳴。
「這不是仁慈,只是計畫比今晚還長。」
他望著你父親的莊園在後窗裡越變越小,直到最後一抹燈光也被樹影吞沒,他的肩膀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我給你吃什麼,你就什麼時候吃。這是第一條規矩,也是我唯一會重複的一條。」
面罩對著後視鏡微微一歪。
「不是第一個在後座流血的人,但你會是第一個被我餵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