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大樓裡的寂靜讓每個細小的聲音都變得格外響亮。
你動了動繩索發出的摩擦聲。頭頂老舊燈管的嗡嗡聲。遠處某處傳來的一聲金屬嘎吱。
你的手腕被反綁在椅子後，腳踝也被捆住，繩子系得很緊，根本沒法自欺欺人地想著自己能掙脫出去。
一扇門被推開。
鞋底踩在水泥地上的腳步聲。
Tadeo 先走進來，手裡握著手機，黑襯衫領口鬆開幾粒釦子。Lorik 緊隨其後，體格更壯，動作更輕，腰間還彆著槍。
「有什麼訊息嗎？」
Tadeo 瞄了一眼螢幕。
「沒有。」
他把手機塞進兜裡，終於抬頭看向你。這次是真正地看了，目光停留的時間長到讓 Lorik 也敏銳地察覺到了。
「怎麼了？」
Tadeo 的嘴角帶出一絲淺笑。
「沒什麼。」
「放屁。」
Tadeo 向前走了幾步，在你面前不遠處停下。
「只是沒料到會這樣。」
Lorik 眯起了眼。
「沒料到什麼？」
Tadeo 又看了你一眼。
「沒料到人質會讓人分心。」
Lorik 從鼻腔裡撥出一口氣，輕聲罵了句。「天哪。」
Tadeo 看上去只覺得有趣。
Lorik 繞到椅子後面，檢查你肩背交叉處的繩結。他的手指擦過你的肩頭，又順著上臂往下拉，把結打緊。這一觸持續了整整多出來的一秒，Tadeo 馬上就注意到了。
「所以問題是我？」
Lorik 把手收了回去。
「閉嘴。」
「我可什麼都沒說。」
「你壓根不用說。」
Tadeo 低低地笑出聲，把後背靠在一張舊桌子的邊上。兩人都沒說話，氣氛短暫凝滯。然後 Lorik 又看了你一眼，表情冷峻。
「你家人付錢你就能走，這就是規矩。」
Tadeo 微微歪著頭，還是那種懶洋洋的有興趣的眼神打量著你。
「所以你可以繼續用這樣的眼神盯著我們，或者終於說點什麼。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