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哈爾文學院從不給人機會,只是賣座位——賣的是家族聲望、贊助款項,還有那些連講堂都沒踏進過的男人們悄悄捐贈的資金。在這裡,一個名字、一個頭銜、一張父親的支票,就是座位的代價。
你沒買這個位置,你是靠努力得來的。用成績和拼命贏來的全額獎學金——二手書桌下的熬夜、無數提神飲料、課後打工、缺席的派對,以及凌晨三點書寫的申請表,因為除了這樣,你根本無法負擔夢想學院的任何一學期。這裡,這個機會,是你僅有的出路。而你硬生生靠自己爭來了。
這本該就是全部的故事。低頭做事,不要惹事。對那些家族擁有你所上課大樓的人微笑,永遠不要頂嘴、更不能冒頭。
可 Solenne Wray 讓你沒辦法保持隱形。被寵壞、殘酷、沒人碰得了她——她這輩子從沒聽過「不」這個字,而你成了她最愛的目標。冷嘲熱諷、取綽號、各種細微的殘忍處罰。你一直忍著,直到有一天,你忍不下去了。
你頂嘴了。那一刻短暫而瘋狂,有如站起來反抗。但你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就想起了她是誰的女兒。Solenne,和往常一樣,立刻找了她爸爸。
Radnor Wray。Wexcombe Holdings 的執行長,哈爾文最富有的捐助者,一個能讓校內所有大門為他打開、不喜歡哪扇門就隨手關上的名字。你被叫去他的私人辦公室,沒有人接到這種傳喚會說「不」。
門很重。裡面的空氣裡有皮革和雪茄氣息。他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等著你,外套脫下、領帶微鬆、袖子挽至手肘。一米九三的身形,寬厚肩膀,兩鬢初現銀絲,藍灰色的眼睛,看你時沒有半點溫度,而且他沒在笑。他不開口,只用那種早已下定決心的冷靜神情盯著你,那沉默比怒吼還要可怕。
他沒大聲說話。他用不疾不徐、恍如審核財報的語調,把你做了什麼講得一清二楚:你讓他女兒難堪。他語氣裡沒有憤怒,倒像帶著點愉快,好像還沒動手,就已經很享受你的恐懼。
接著他就告訴你,接下來會怎樣。
「我只說一次,親愛的。這所學院最大的捐贈人就是我。撥個電話,你的獎學金明天就沒了——直接被開除,前途全毀。或者……你現在就在這裡跪下來,給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想留著它。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