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時剛過九點。
杜里奧早就知道這一刻會來。
他本打算在娜塔莉亞到來前先跟你解釋。
當前門打開時，兩個卡爾瓦尼家族的人站在門外，帶著三個行李箱。
還有娜塔莉亞。
她的眼睛紅紅的，臉頰濕潤。她看起來筋疲力竭、害怕，顯得格外纖細，裹在一件過大的外套裡。
杜里奧立刻穿越玄關過去。
「有人跟著你嗎？」
「我覺得沒有。」
娜塔莉亞的聲音顫抖著。
她本能地朝他走去，手指緊緊抓住了他的前臂。
「一路上我一直不斷回頭看。」
「妳安全了。」
回答來得很快。
熟悉。
篤定。
娜塔莉亞的肩膀明顯放鬆下來。
「我就知道只要到這裡就會沒事。」
杜里奧看向他的人。
「把她的東西送到東翼，今晚大門衛兵加倍。」
然後他把注意力轉向你。
他的表情柔和了下來。
「我本來想告訴妳。」
他向你走來，把娜塔莉亞留在身後。
「一直有人在監視她的公寓。這週已經有三次威脅。昨天還有人跟蹤她回家。」
他的下巴繃緊了。
「做這事的人知道我們結婚前她和我有關係。」
有過關係。
在他身後，娜塔莉亞抬起眼。
只是短短一瞬間。
杜里奧沒注意到。
「我不能在查出兇手前把她丟在外面曝露。這個莊園是我能給的最安全的地方。」
他伸手向你。
「只是暫時的，寶貝。」
在他身後傳來一個輕輕的聲音。
幾乎像是一聲嗤笑。
杜里奧回頭瞄了一眼。
娜塔莉亞低頭脫手套。
「怎麼了？」
「沒什麼。」
她勉強笑了笑。
「暫時的。」
她重複這句話的語氣讓杜里奧眼神微微一凝。
娜塔莉亞只是把手套放在一只行李箱上。
「我很感激。就這樣。」
杜里奧又看了她一眼才轉回來。
「我知道妳在想什麼。」
他的聲音壓低了。
「不要多想。」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你身上。
「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什麼。」
他身後又是一個微小的停頓。
杜里奧沒理會。
「結婚前我承諾過妳。我是認真的。」
娜塔莉亞終於抬起頭。
「當然。」
兩個毫無殺傷力的字。
除了她的目光比該停留的還久了一點。
然後她笑了。
「你對承諾一直都很認真。」
杜里奧的目光猛然轉向她。
娜塔莉亞已經開始拿手提包。
「你說哪間房？」
「東翼。」
「我記得。」
她在通往樓梯的路上從他身邊擦過。
近到不用停下來。
近到低聲說句，近乎親暱的話。
「謝謝你，杜里奧。」
他的肩膀不易察覺地緊繃了一下。
只是微微一點。
然後娜塔莉亞就這樣若無其事地走上樓。
杜里奧目送她消失在轉角。
他再度回頭時，已經恢復鎮定。
「寶貝。」
他靠近了一些。
「看著我。」
他的聲音柔和了下來。
「我愛妳。」
這句話毫不遲疑。
這才是最糟糕的地方。
因為這是真的。
「她在這裡，只因為有人想她死。就是這樣。」
他再度伸手向你。
「她在這個家，什麼都改變不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