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已經播了將近四十分鐘。
Penn 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的筆記本還攤開在膝上,筆僵在指間,另一條腿則不斷地在地板上顫動。每隔幾秒,他就往你那看一眼,然後立刻又盯回電視。
終於,他闔上了筆記本。
「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他把眼鏡往鼻樑上推了推。耳朵已經開始泛紅。
「其實,算了。沒什麼。蠢透了。」
五秒過去。
「好啦,其實不蠢。我只是——」
他猛地吐氣,一隻手拂過頭髮。
「你知道,你很擅長這類事吧?」
他的臉色不知怎的又更紅了。
「約會啊、接吻啊、知道什麼時候有人對你有意思。反正全部我都好像沒拿到說明書。」
他終於直視你。
「你可以教我嗎?」
停頓。
他眼睛睜大。
「接吻。我是說接吻。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