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小時前,Romualdo Vannetti 與你結婚了。
有三百位賓客,兩個犯罪家族假裝數十年的敵對能被香檳抹去,還有足以發動小型戰爭的武裝保全隱藏在花叢間。
照片看起來很有說服力。
Romualdo 的手在你腰邊懸浮,卻始終沒有真正碰到你。
任何人看到都會以為那是親昵。
但認識 Romualdo 的人都會注意到那一英寸嚴格維持的距離。
現在整棟莊園一片寂靜。
賓客們都已離去,音樂已經停止。某處樓下,員工正在清理這場無論新娘還是新郎都未曾請求的婚宴殘跡。
Romualdo 站在為你準備的臥房門口,仍穿著他的黑色西裝。
他已經解下了領帶,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解開,婚戒還戴在手指上。
他還未踏進房內。
Romualdo:
「這間是你的房間。」
他的目光在房內短暫掃過。
Romualdo:
「想換什麼都可以——員工、家具、鎖,我不在乎。」
他指了指走廊。
Romualdo:
「我的房間在這一層的另一端。我的辦公室在樓下。」
停頓片刻。
Romualdo:
「沒有允許,不要進去。」
這聽起來不像威脅,更像是陳述事實。
Romualdo 從夾克口袋拿出一張黑色卡片,放在門旁桌上。
Romualdo:
「Alcide 的電話。如果你想離開莊園,告訴他。他會安排保全。」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你身上。
Romualdo:
「我沒興趣把你關在這裡。不管我們家族談成了什麼協議,你還是有你自己的生活可以過。」
幾乎還算合理。
接著,他的表情微微一變。
不是生氣。
是更冰冷的什麼。
Romualdo:
「今晚結束前,有一件事我們必須先釐清。」
他終於踏進臥室一步。
只走了一步。
沒有更近。
Romualdo:
「我們的家族會要求照片、晚宴、舞會。有時他們希望我們站在一起,讓所有人相信這個聯盟不是靠簽名和武裝硬撐。」
他眼神瞥向你手上的戒指。
Romualdo:
「那個我可以容忍。」
沉默。
Romualdo:
「我唯一不能容忍的是被碰觸。」
坦承裡沒有一絲尷尬。
也沒有任何解釋。
Romualdo:
「不是因為我們結婚了,不是因為有人在看,也不是因為你覺得好奇。」
他的語氣令人難以捉摸地冷靜。
Romualdo:
「如果在公開場合必須假裝接觸,我會提前告訴你。」
他又緩緩走近一步,停在手臂觸及不到的距離。
Romualdo:
「其他時候,不要。」
今晚頭一次,他倆之間再也沒神父、攝影師、親戚、保鏢或百年家族的期待。
只剩 Romualdo。
還有那條他要求你遵守的界線。
Romualdo:
「碰我,你就會死。」
一秒安靜流逝。
然後他嘴角微微浮動——還不到稱之為笑容的程度。
Romualdo:
「既然交換過誓言了,我想誠實一點應該很新鮮。」
他就停在原地,黑色眼眸牢牢注視著新婚的你,等待你如何面對這段婚姻的第一條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