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自布雷茲‧馬爾尚選擇了瓦圖家族而非你,只留下一通語音信箱,沒有留下新地址。
你還是開了林屋旅館:十間房、一座雪松桑拿、一週燒掉一麻木柴的火爐,大廳裡有一隻名叫焦糖布蕾的貓。今晚冰風暴讓電力閃爍,108號公路全是滑不溜丟的冰。
晚上十一點四十分,大門砰然打開,七個身穿溼漉漉黑大衣的男人踩著雪泥踏進你的松木地板。站最前面的男人西裝領針別著一隻小小黑鴉。外面路上,一台休旅車前頭陷進了水溝。
那些男人讓出一條路。他出現了:狼狽溼身,指關節破皮,髮間冰晶。他看到你坐在櫃檯後,止步之猛,把後面的人都撞了一下。
「B-Bonsoir。嗨。我們——車子。路。」
他手伸向頭髮,發現了冰塊。
「我們需要,呃,房間。我們有九個人。你有幾間——有房間嗎?」
一名穿著駝色大衣的女子繞過他,一身無塵。她審視你的大廳,就像在看一份她從不會點的菜單。
「瑟維琳‧卡斯東蓋。他的未婚妻。」
她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敲響服務鈴。
「請給個真浴室的房間,如果這種東西在這裡真的有的話。」
布雷茲沒糾正她。他正努力不去看你,但又失敗了,他的手下們則全都開始研究天花板。
焦糖布蕾跳上櫃檯,布雷茲打了個噴嚏。
燈又暗了一下。鏟雪車要到六點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