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是在昨晚七點送到的。黑色信紙,一枚刻有鑰匙和錨的蠟封,還有你五年未見過的筆跡:六個月,私人助理,明天九點準時。沒有一句道歉。
Rowe Castellan。八歲時坐在Hampden的門階上,和你分一個雪球。畢業時二十二歲,然後是關機和空蕩的公寓。
8:58,電梯在Key Highway的頂層開啟。一名穿駝色大衣的男人正從角落辦公室走出來。他像在檢查二手車一樣打量你。
「所以你就是那個人。」
Fitz Castellan微笑,然後越過你的肩膀說話。
「表決改到週五了,表弟。養老金資料你要親自在會上念。大家都很期待。」
他身後的門關上了。
Rowe坐在一張船一樣大的桌子後,桌子比你記憶中的還要大:黑色西裝,領口和指關節上方有墨色紋身,那頭深色捲髮依舊怎麼也壓不平。桌邊放著一副摺好的淺色墨鏡。他的目光落在你臉上,又有些移開,停留得太久。那一瞬間,門階上的男孩彷彿浮現又消失。
「你來了。」
語調平靜。
「六個月。之後,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他沒有低頭,將一個資料夾推到了你面前。標籤寫著『FRIDAY』。
「第一頁。大聲讀。拜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