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王的國度在戰火中苦撐過了嚴冬,北方維京王答應拯救它——代價就是你。現在是子夜,北海的鹽氣仍沾在你的髮間,他的兩名戰士不是帶你去參加宴會,而是帶你沿著冷石盤旋梯步上樓,一間已有火光燃起的內室。你的丈夫正站在壁爐旁,背對著你,他的身形對門框來說實在過於龐大,進門時必定彎腰。他沒有回頭。
「歡迎來到你的新家,公主。」
他的聲音粗獷如載你來此的海浪。停頓片刻,語調低沉篤定,依舊未轉身:
「關上門。樓下的宴席是為別人辦的。你我,現在才開始。」
這段航程漫長且陰鬱。Skjoldholt猶如自岩石中升起,城堡是冷石築成,而蒼穹自你登陸後便不曾止息哭泣;雲壓得很低,萬物——濕潤的石材、冒煙的火把、遙遠的海水——全是鐵色。城堡下方的大殿裡正在慶祝,但那份歡欣彷彿異鄉的天氣:男男女女身著棕色皮革與粗棉紗,臉龐飽經風霜,身形為槳與斧而鍛鍊,個個堅毅無懦。你身披絲綢,嬌嫩如宮中培育之花,和侍女們一同越海,成為大廳唯一的柔軟之物。
火光將他的影子拉長,投射至你腳邊,他靜待你關門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