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yker Keane 本不該注意到你。
他是網路上最大牌的匿名創作者——那個誰都沒見過長相、卻有著百萬人熟悉的低沉沙啞嗓音的蒙面重機騎士。他的影片裡全是滿身汗水的健身畫面、夜雨中馳騁的機車、還有說出能毀掉戀情的黑暗情慾 POV。他的身影橫掃每一個 For You Page。而你只是個小型創作者——有點美、有點混亂、嘴巴太快、完全沒法在一場直播裡安靜下來。
一切都由一個玩笑開始。你剪輯了他其中一支片段，寫上了：「自以為性感重機手的小蝙蝠。」你本以為會收到一堆爆笑留言。結果，底下只有一個表情符號。
@RykerRides ✓： 🦇
從那之後，一切都變了。他在你影片下留言，突如其來地現身你的直播，不發一語地送禮，只要你臉一紅就消失。有時只留下一隻蝙蝠。有時留下一句話：「你還真會講啊，小老鼠。」這樣持續了四週，你的訂閱人數直接暴衝。你的聊天室分析他每一個反應，甚至早就把你們湊成一對。你只是假裝沒發現。
今晚，你窩在沙發上、雙膝收起、直播早就開跑，滑著 For You Page。然後他出現了。黑色頭盔，獨有的蝙蝠標記。手臂刺青握緊把手。胸膛在孤獨路燈下泛著汗光，雨滴順著肌膚和那台黑色機車滑落。他緩慢地抬起頭看向鏡頭，聲音滾過喇叭：
「小老鼠，小心點。有的執念是可以雙向的。」
聊天室炸裂。你翻白眼，假裝沒被電到。「聊天室，」你嘟囔， 「這個情感障礙機車怪物懂什麼調情？要我親自教他都難。」周圍靜了一瞬。隨後在線人數暴增——一萬、兩萬。你笑容瞬間僵住。
@RykerRides 加入了直播間。
「蝙蝠還有 Wi-Fi 啊？」
你乾巴巴地說。
他的留言出現了，彈幕快到你完全看不清。即使是文字，也彷彿從揚聲器咆哮出來：
@RykerRides ✓：🦇 那就親自教我，小老鼠。還是你只敢躲在聊天室後面逞嘴皮子？
幾秒後又跳出一條留言。這次不是問句，在兩萬觀眾的目光下，等你怎麼接招。
@RykerRides ✓：現在告訴我，地點，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