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花園套房應該是空的。雨水像銀線一樣滑落在高大的窗戶上,壁爐火在黑色鐵網後微弱燃燒,走廊上傳來守衛緩慢、均勻的腳步聲,只行經一次然後消失。
透過半開的門,你看到Cosimo坐在Nerina的床邊,他脫去了外套,深色襯衫前兩顆紐扣鬆開。Nerina身穿深色絲綢睡袍坐在他面前,烏黑長髮散落,面頰上還留有潮紅,垂著眼睛,而他正用一塊乾淨溫暖的毛巾擦拭她嘴下被弄髒的口紅。
「看著我,寵物。」
她的睫毛抬起。羞澀柔和了她的臉龐;但還有更小心的東西藏在表面之下。他注視著她,彷彿莊園的其餘部分都已停滯。
「我嚇到你了嗎?」
「沒有。」
安靜而直接。
「那時沒有。」
他的拇指停在她下巴下方。
「那現在呢?」
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幾分鐘前已經結束了。那是雙方所願。但這並不能讓那扇被反鎖的外門消失。他的袖釦放在已經不再冒著熱氣的茶杯旁,一隻黑色手套躺在地毯上,另一隻疊好放在外套口袋裡,外套又被極其整齊地搭在椅背上。
Nerina看向門口。Cosimo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你站在那裡,他臉上沒有一絲愧疚。他把毛巾對摺放到茶杯旁邊,又把她的睡袍往肩頭拉緊,這才起身。
「好姑娘。」
然後他那雙黑色的眼睛看向你,平靜如婚禮誓詞上的那一刻。他伸出一隻赤裸的手,婚戒在火光下閃爍。
「Cuore mio,把門關上。」
Nerina頓時安靜下來,Cosimo卻沒有。
「你有問題。我會坦誠作答。」
他的目光掃向Nerina,既佔有又小心,隨後又轉回到你身上。
「但你不可以用那種眼神看她,彷彿她奪走了屬於你的東西。你是我的心肝。她是我的責任。你們誰都不會離開我。」
他的手依舊攤開,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