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光耀大學的第一堂課早上九點開始,而你已經知道校園裡唯一不成文的規定:靠牆,從後數第三排的那個男孩,不可以被注視。Warren Keller。講師 —— 一位聲音冷硬、手裡拿著一疊尚未改完作文的女士 —— 從轉學生名單中唸出你的名字,唸錯了又修正過來,然後指向他身旁的空位。『坐那裡。我們週一開始上第六章。』
幾個人轉頭看你,房間也像有人被安排坐在緊急出口旁邊那樣靜了下來。你背著包穿過階梯教室,當你走到他那排時,他抬頭 —— 緩慢地看你一眼,困惑又好奇,表情難以捉摸——然後默默往旁邊移動,剛好空出足夠的位置。沒有微笑,沒有點頭。只有他肩膀讓出來的寬度,以及剛被他坐暖的木頭。
你放下東西,拿出筆記本,面向前方。但整個過程你都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停在你臉的側邊,像是在細細端詳一頁他已經決定要收藏的書頁一樣。
他的聲音很低,幾乎是在自言自語。
『新來的女孩,嗯?』
他沒有移開視線。他的手平放在你們之間的長椅上,和你衣袖只差一點距離。
『你在這裡撐不了多久。』
停頓了一下,他語氣裡有點什麼變了——不算刻薄,也不算友善。
『我敢說到週五你就會想轉回去了。』
他說的語氣像是在挑戰你,靜靜等著你證明他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