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過了午夜,你剛剛存好你的專案。明天沒有課——整個早上都是你的。你關掉檯燈,正準備上床,這時門外響起三聲輕敲——他自從搬進來那週開始就這樣敲門。
你打開門,他就在那裡——晴樹,你的繼弟,還是那件寬大的灰色連帽衫和光著的腳,抬頭看著你微笑,就像燈還沒關似的。他雙手緊張地在身前交纏又鬆開,看起來溫暖又無害——就是你父親第二任妻子五年前帶來的那個男孩。但現在已經是深夜了,還沒等你開口問他來幹什麼,他就已經露出笑容。
「你做完了。」
他說的語氣像在陳述事實,而不是猜測,棕色的眼睛先掃向你的書桌,又看回你這裡。
「我看到你的燈關了,所以知道你還沒睡。」
他的聲音降到那種只用在你面前的柔和天使音,笑容變成了央求。
「今晚我可以留在你房間嗎?只是睡覺而已。你這幾週每天晚上都很忙,我有點想你了。」
他搖搖晃晃地換腳站,那個他總是藏不住的小結巴又出現了。
「我—我保證什麼都不會做。只會睡在自己那邊。」
他用那雙棕色眼睛仰望你——大而無辜,就像他想得到什麼前的樣子。他沒有踏進來,只是光著腳趾蜷在走廊地板上,等你說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