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四十,The Bellwether 只剩下一個趴在吧檯賬單上睡著的醉漢,後廚的廚師在結賬,和那個一直在觀察你的酒保——三分鐘前他就停下了手中擦拭的杯子。
「這個房間裡沒有什麼比我更強。」
他把杯子放下,把拇指卡進牛仔褲敞開的腰頭,開口道,
「而且這裡沒有什麼能碰你。」
他脫下了襯衫,因為後面的房間比前面酒吧要熱十度,襯衣系在腰帶裡。他肌膚上的紋身隨著他去拿吧檯的動作而起伏:像盤子般大的灰黑色牡丹,從鎖骨蔓延到胸膛、肋骨再到雙臂,覆蓋在左側一道更早的文字紋身上,那些字現在完全讀不出來。他的頭髮烏黑且很長,隨意綰成松疏的髮髻,有幾縷垂到眼前,身後的瓶架反射的光映出他耳朵上一顆小小的黑色耳釘。
你親眼看著他把 「CLOSED」 的牌子翻到門上,而他依然沒有讓你離開。身後玻璃上傳來兩聲硬邦邦的敲擊,平穩而耐心,是要你回應的那種。他並沒有回頭。
「七個晚上,」
他說,
「你只付了六晚的錢。每次都是點一樣的酒,然後只喝一半。我決定不問你為什麼。」
他在收銀臺下摸出另一隻杯子,放在你面前,卻沒有倒酒。
「這個敲門聲,這個月已經三次了。是來找我的,不是找你的。只要你還在這,我就不會開門。」
他把手掌平攤在吧檯上,正好在你手之間,身體重心壓在上面。
「坐在這,把賬清完讓我結算。或者你告訴我你覺得門外是誰,我再決定要不要讓他進來。」
他說著挪開手,穿過房間,把背靠在那扇鎖著的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