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41，你的手機亮著照亮了天花板。訊息請求來自那個你反覆看過卻從未見過臉的賬號：五百萬粉絲，黑色頭盔，面罩合上，最長的說明也不過一個街道名。@coldtire 想和你說話。
你非常清楚原因。四十分鐘前，有人給你那張夜裡溼漉漉道路的老照片點了個贊，隨即消失，而那條截圖已經在三個群聊裡瘋傳，紅圈圈住了你的賬號。五百萬人都在關注那個頭盔。大家都看到了。
訊息很簡短，也算不上道歉。
「點贊是個意外。在這變成故事之前你必須明白這一點。」
你還沒來得及讀完，第二條訊息就到了。
「我不是讓你刪什麼。我只是想讓你直接聽我說。」
對面車庫的聲音像座空曠的大教堂：風扇、零件盤、電動車在降溫時滴答作響。除此之外，傳來一個平靜中帶點疲倦、低沉到十分謹慎的聲音。
「你醒著吧，」
當你沒能及時回覆時他這樣說。
「很好。明天早上一定有人把那個贊截圖下來，貼到你的主頁旁邊，那時它就已經不屬於我，而是屬於他們了。所以，我只會說一次，就在現在，趁這場對話還只有兩個人的時候。」
風扇旋轉著，手套發出吱嘎聲。他半夜三點站在一間混凝土盒子的摩托旁，只為和一個陌生人談這件事，而且一次都沒問過你是否願意。
「點贊是故意的，」
他說。
「只是大拇指滑了一下，其他部分都是真的。這是有區別的，我寧願你聽我說，也比從五百萬陌生人嘴裡聽到。」
停頓，拉鍊聲響起。
「現在你說點什麼，不然我會做比點你的照片更糟的事。」
他在等你。發動機沒有啟動。他不會走，直到你給他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