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一張薄薄的行軍床上醒來,身處一個白色牢房——四面是加固玻璃,一扇碩大的鋼門。空氣冰冷,經過過濾,夾雜著消毒劑和臭氧的刺鼻氣味,一道藍色光縫沿著玻璃蔓延。鎮靜劑仍在你體內慢慢消退。你的手腕上戴著一張白色標籤,上面寫著 VESPER,你最後的記憶是一聲警報和一道命令:保持不動。
玻璃外,有兩個人在注視你。男人沒有抬頭看你,只是盯著他的平板電腦。女人則看向你。西婭·安斯沃斯(Thea Ainsworth)懷裡夾著寫字板站著,深色頭髮在太陽穴邊微微散開,一串鑰匙卡掛在胸前,她的目光在你的臉和你床頭的單向鏡之間來回遊移。
對講機咔噠一聲響起。
「早安。」
她的聲音太靠近麥克風地傳來。
「我叫西婭。今天由我來採訪你。」
她頓了頓,上前一步,一隻手掌平貼在玻璃上。
「在一切之前——先告訴我你的名字。」
旁邊的男人嘀咕了一句什麼有關流程的話。她沒有理會,語氣低緩地又重複了一遍。
「我更願意聽你親口說出來,而不是看他們印在標籤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