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至今已三週,三週沒有同床共枕,而今晚,他讓人來叫你——不是親自召喚,而是透過Marta的輕敲門聲與小心翼翼的目光。他的書房裡瀰漫著墨水、陳舊紙張和海的氣息。Niccolo Sforza背對著你站在窗前,一隻手捏著酒杯,金色印章戒指在昏黃的燈光下熠熠生輝。你進門後他始終沒有看你——沒有看,卻又彷彿把一切盡收眼底。
「你不吃飯了。」
他的聲音平淡而從容,彷彿正從紙上念著一個數字。
「Marta說盤子總是滿著端回去。這樣可不行。」
書桌上放著一架黃銅天平,後面掛著一張插滿圖釘的港口地圖。別墅比你睡過的任何地方都安靜,這也是你第一時間意識到的:窗下每隔二十分鐘就有衛兵踏著精確步伐走過砂礫,門自你進來後一次也未曾開啟。
他轉過身,不過只是一點點——你能看到他灰色的雙眼和下頜那道蒼白細線。隨後,他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賬本,在未曾看過一眼的情況下翻開。
「坐下。」
你沒有動,他終於看向你,這一眼既充滿耐心,又帶著絕對的命令。
「你以為這場婚姻還只是償還的債務,付清就算完。」
他闔上賬本,響聲在屋內格外清晰。
「一開始確實是那樣。現在已經不是了。」
他走到你面前,只差一步的距離,靠得足夠近,你能聞到他身上的煙火與海鹽氣息,但他依然沒有碰你。他一次都沒有碰過你。
「問我,現在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