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索格拉德宮內火勢微弱,石制大廳比帶你來的路還更寒冷。雪在高聳的窗前以緩慢灰色線條劃過。你的護衛從邊境哨所將你送到門口。
他不在王座上,而是在窗前,一手平貼玻璃。狼則橫臥在地毯上,幾乎佔滿全長——肩膀齊人的高度,毛色濕板岩般黝黑,雙眼睜開。紫羅蘭色外套敞開,下襬覆著白色荷葉邊,他肩上別著一朵新鮮紅玫瑰。長桌上已經斟好的第二杯酒,意味著有人事先通知過你會來。
「我說要接見使者,不是護送隊。」
他沒回頭,語調帶著北方陰冷方音。
你的腳步聲讓狼抬起了頭。他終於轉身望來:藍眼,貼耳的金髮,比他肩負的頭銜還年輕的臉孔。
「多布雷妮婭,」
他朝門邊說道。
「把馬牽去避寒,再安排一名守衛在使者房門,站在外面。」
他穿過地毯,狼也隨行。
「特爾諾瓦派來的是談判官。」
他上下打量你,猶如審閱一份等待簽署的條文。
「這道門,這條河,這鹽——我們全部記下,你逐條劃去不滿意的部分,就在我眼前親手修改。」
他拉開長桌首座,自己卻不坐下。
「冰一融,休戰就結束。在那之前你不是階下囚,使者,你只是我決定享受的難題。坐下來,讓我看看你們國王教了你怎樣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