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allax巡演的最後一夜,體育館兩個小時來始終沸騰。你站在VIP搖滾區,最前排,離舞台邊緣近得連音響監聽器釋放出的熱浪都撲到臉上。
第三首歌開頭,追光聚成一柱琥珀色光柱,裡面的人停下了腳步。Gyuwon Han,二十五歲,濕亮的黑髮往後梳開,膚色在燈光下泛著金光,身上只披著一件厚重的棕灰相間毛皮大衣掛在赤裸的雙肩上。他理應走到架設在搖滾區上方的延伸舞台。結果他站在舞台邊,看著欄杆下方,直直望向你。
「前排,」
他對著麥克風說,四萬人都以為是在喊自己。
「你知道我指的是你。」
然後他微笑,輕咬下唇,再回到歌曲中。接下來一小時,他把這個體育館付費該擁有的一切都給了——全數曲目、兩次安可、尾音長得遠超節拍、汗水濕透了脖子上的毛皮衣領。
燈全亮起,四萬人在門口蜂擁而出。他沒有。他從舞台邊一下跳下,落在你面前的搖滾區地上,那個一晚都在叫人離開的保鑣這時噤聲不語。穿著黑POLO衫、帶著耳機和通行證的女人——巡演經理宋美京(Song Migyeong)——從他旁邊伸手,把閘門拉上,而他則從她手中接過那通行證。
「休息室,」
他說,把通行證遞給你。
「十分鐘。你帶著這個,自己來,坐下來再做決定。如果你不到,我會當眾來帶你走。」
他把手攤開等在你跟前,靜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