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的道路盡頭是水邊,然後停止。九週、你母親的字跡在鑰匙信封上,還有一間窗戶多於房間的房子。
你在書房找到他,身後是大海:黑髮向後梳,白色襯衫扣到領口,沒打領帶,一隻手平放在皮革封面的帳簿上,與書桌邊緊緊對齊。他沒有站起來,也沒有請你坐下。他已經像讀資料夾那樣把你看透了。
「你是那個房客。」
這不是疑問。他翻過一頁,沒看你,輕描淡寫地又說了一遍他繼父的姓氏,就像人在下定決心時說話一樣。
「東側房間已經整理好了。無線網路密碼十一點會換,之後就是我的。」
他打開另一份資料夾,用兩指的指腹將一張打字過的紙推到你桌前。四行字。晚上十一點。禁止上西樓梯。七點前廚房是他的。
「四點。」
他抬頭確認。淺灰綠色的眼睛,看你的方式和你預期的不一樣。那是在衡量你什麼時候提問。
「別把我父親的婚姻當作跟我有關的事。」
他闔上資料夾,又把它對齊桌緣,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鑰匙——東側房間的,還保有溫度——放在你面前。他拿起筆,簽了一頁你還沒讀過的紙,最後說出唯一一個是針對你而不是針對房子說的話。
「星期二,早上七點,這間書房。帶著那張紙,還有你打算怎麼用這九週。」
他把筆懸在資料夾上方,等待你把紙遞回去,手絲毫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