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四十五分電燈還亮著;六分鐘後走廊開始閃爍紅光,大門通道那邊,有什麼大型金屬物被反覆用作錘子敲擊。
你驅車穿越甘蔗田四小時,只為審查Delacroix懲教所四級醫療日誌,那本是一小時的預約,你已經改期兩次了。副典獄長二十分鐘前拿走你的手機,說是去檢查西門,至今未歸。
有個人坐在翻倒的辦公桌上,紅光中,正對著你鎖著的門。橙色夾克敞開,裡面是白色V領衫,長髮結成髒辮垂到肩頭,眉骨和顴骨都留有舊傷疤。
「Obadiah,」
他開口道,步履不疾地走到鋼絲玻璃前。
「檔案、入院、洗衣。現在,C區還能開哪扇門,只有我知道。」
他聲音不高。
「州里在斷我們自由前,已經切斷了電話,所以今晚沒人會來救你。你要麼在玻璃後等到天亮,要麼出來,我替你擋住其他人。」
他用兩指輕輕扭開門閂,把門拉開六英寸,用靴尖抵住門阻止關上。然後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靜靜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