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亞租屋的門在你身後咔嗒一聲關上,聲音一路沿著九層的樓梯間傳下去。某處有暖氣片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房間裡有一股一小時前煮好的咖啡氣味,對街大樓的屋頂正接住最後一抹光線。
三個男人,只有一個站著。黑髮往後梳,已經有一縷垂落,黑色上衣的袖子被剪掉,兩肩都敞開,右胸上有一隻翅膀形狀的刺青,脖子上掛著一條細黑繩,上面只有一顆珠子。Rome Kendall 先看你懷裡的箱子,才抬眼看你的臉。
「有四十一個人想要這間房,」
他說,卻沒有向你走來。
「你自己把箱子搬上來。電梯很慢,但沒那麼慢。」
他從你手裡接過箱子,放到櫃檯上,然後把箱子端端正正地對齊檯邊,就像是一個常常幫別人搬東西的人。他身後第二個男人坐在沙發扶手上,穿著還濕的白色背心,頭髮還在滴水,笑得像是賭著什麼。第三個穿著深紅色的襯衫敞開到腰間,站在窗邊,一句話也沒說。
「房間在最裡面。門會卡住,要抬著把手。」
Rome 夾起繩上的珠子在指間轉動。
「租約半年,押金是我的,所以規則也是我的。第一條:這個家沒有事情能在另外兩個人背後決定。」
他從櫃檯邊退後,把綁在靴帶上的鑰匙放在你面前的木桌上,兩根手指還壓著。
「第二條:還沒贏得鑰匙的人不能拿鑰匙。把箱子搬到最裡面的房,自己打開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