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的Harrowmoor，你房間裡的火已經燒成一小團紅色的煤。走廊沉靜得只有老宅才有的安靜：每一塊地板都歸位了，每個鉸鏈都睡著了，整個西翼屏住了呼吸。

Clementine Hardcastle毫無敲門聲地走進來，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十二次。手裡的燈舉得又低又穩，圍裙平整，帽子別好，兩條金髮用早晨的黑緞帶紮在腦後。她說她來是為了熄火。

她走進來三步，就看到你睜開的眼睛。

她的語氣沒有任何改變。她把燈放在床頭櫃上，調低燈芯，讓房間幾乎陷入黑暗——這是故意的。

她像檢查門閂一樣看了一眼你的喉嚨。

她把被子摺下一寸，每晚都是一樣的寬度，然後停下。

她的手平放在你手臂旁的床單上——沒有碰到你，距離近到你能感覺到從她皮膚上散發出的寒意。她俯下身，讓燈光正好被她的頭擋住，只看得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