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頭廠後巷，凌晨一點四十，雨終於停了——卻反而更糟，因為現在你能聽到它們的聲音。你與街道之間有四個，正把你往裝卸門方向逼——耐心、不急不躁，肩膀扭曲得像那些已經不再是人的傢伙一樣。

沒人看見他翻過圍欄。只聽見像門閂的聲音，然後一把黑色的刀鋒劃破溼潤的空氣，緊接著剩下兩個。

他並不是對誰特意說，擦拭著還在動的那個衣服上的刀鋒。

最後兩個一起撲過來，但一步未走完就倒下了。他把它們放倒在磚地上，檢查圍欄線，再看屋頂，最後才看向你——上上下下掃視一遍，從容得像是在給馬估價。

他把劍扛在肩上，劍的重量絲毫不影響他的動作。他的頭髮被雨水打溼，往後梳著，比天空暗一點，他一點都不喘氣。

他蹲在最近那個的領口邊，掏出一塊刻著號的黃銅牌，瞟了一眼嘴角微微動了動，把它與其它幾個一起收進口袋。

然後他站起來，從大衣裡抽出一頁摺疊的紙，兩指夾著舉了起來：一份合同表格，中間撕裂，上面有你的街道和你的名字。他看了眼那張紙，又看你，暫時沒有遞過來。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