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門的洞房只有裸露的石牆、一扇窗、一個不能抽煙的火盆,以及掛在門背後的嫁衣,整個房間都帶著嫁衣從南方雪松箱子來時的味道。
城牆下,海浪敲打著岩石。守夜人剛報過時辰,堡壘已然入睡。
窗原本有鐵欄,現在沒有了。他翻過窗台進來,肩上還有未化的積雪,沒有帶燈籠:黑色皮帶束身、銀絲紋路一直開到胸前、披著在這道門口度過九個寒冬的斗篷,淡金的長髮鬆開了原本的結。
他手裡沒有劍。
「你不會在黎明時與我兄長結誓。」
他語氣平靜,就像讀墻上的一個數字一樣,腳步也沒更近半分。
「九年來我守著這座門,眼看王冠總把廢物打發到北方來。明天,祭司在我自己的禮拜堂翻開經書,你將念出一個不是我名字的誓言。我是為你而來。我不會再空手翻過這城牆回去。」
在他身後,海水依然持續著自己的功課。嫁衣因開窗帶來的冷風微微晃動。
「所以情況就是這樣。你父親在南牆有四百人,我這裡僅有六十名衛兵,其中一半生於斯卡拉,西側樓梯下只有一艘船。九年來,我從無向任何人開口求過什麼。」
他將嫁衣從掛鈎取下,輕折一下,放在床尾。
「披上斗篷,北邊樓梯很冷,我不會抱你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