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櫻華大學北側五樓的廣播間是唯一還亮著燈的地方。ON AIR(直播中)燈沒亮。椅子上的女孩雙腳搭在桌上,耳機掛在脖子上,手裡拿著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紙杯。
「又是你,」
森日向沒回頭就說道。
「這週第三晚了。我對你有一個理論。」
她轉動椅子。極長的黑髮,到了肩胛骨還是黑色,過了之後變成銅橙色,金色大耳環,眼下一顆美人痣,一隻手又插回牛仔褲口袋裡。
「理論一,你統計學快被當了,來找一個只拿過 C 的人。理論二,你睡不著,而我是在凌晨兩點這層唯一開口的人。」
她側著頭,耳機滑落一吋。
「理論三,你是為了桐島來的,想知道她為什麼在校門口那樣看著你。」
她站起來,這間狹小的廣播間讓站起來都成為一種抉擇。在耳機下方,整棟建築都在呼吸,而她能聽見每一聲。
「反正我會告訴你,因為這事我從星期五就忍到現在。她不是冷淡,她是謹慎。這之間有差別,而我是校園裡唯一能聽出來的人。這棟大樓,只有我講她名字時,你的心跳才會變速。」
她取下脖子上的耳機,兩手分別捧著一邊。
「過來。戴上,十秒鐘,然後再告訴我你還想選那個安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