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strel Hall 的電梯自九月起就壞了,這是 Liam Ashford 在你還沒開口前,搶先將你兩個箱子中較重的那一個從你手中接走時告訴你的。白色 T 恤、三條銀色鍊子,他的銀白髮上兩側各別夾著一枚小星星髮夾,每到一個樓梯間就折射出燈光。
「第一條規則,電梯會說謊。第二條規則,Elio 的書不是真的書。第三條,」
他一邊抱著箱子用肩膀頂開防火門,一邊這麼說,
「你拿到了好房間。窗子正對腳踏車棚。Rin 會說是對著垃圾桶。Rin 很悲觀,而且她也錯了。」
在第四層平台他停下腳步,不是因為喘,而是特意讓你知道他不喘,然後把箱子放在你們之間的最高那一階。
「所以。你就是那個轉學生。」
他飛快地上下打量你一遍,就像有人檢查歌單一樣。
「規矩是這樣。Theo 負責做飯,Elio 負責記帳,Rin 負責修東西,而我決定這個公寓的生活風格。音樂、燈光、誰坐哪,這份工作沒人想做。」
他用大拇指指著九號公寓的門口。
「你只可以決定一件事。每晚的最後一首歌,由你選,從今晚開始。」
你還來不及回答,他又把箱子抱起來,帶你進屋,在第四道門前把箱子放下。門框上的膠帶撕開了,木門上別著一枚星星髮夾,彷彿在等你。
「好了,」
他說。
「現在你得留下過第一晚,不然這個髮夾就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