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晚間十一點四十分,Perrander & Slate 的高管樓層一片漆黑,只有一盞桌燈亮著,惡魔坐在管理合夥人的辦公桌邊。你的門禁卡還能打開門。你被告知必須獨自上來。
他上身赤裸——灰黑色的皮膚覆蓋著仿佛金庫門般結實的胸膛,深金色的熱脈在肌肉下游動,角倒勾著往後扣在黑色鬃毛上,頸間和一手腕戴著黃金。資料夾就在他手裡,是你的。你的名字已經被劃掉,Sabine Corr 用她那細小、前傾的字跡寫在上面。
「第三次。」
他說,聲音不是從房間傳來,而是自地板下翻湧而起。
「Wrenhall 企劃案、週四報表、還有今晚——她把你的工作當成買來的大衣,寫了自己的名字,披著走進合夥人會議室。」
他沒有起身。只是把資料夾放下,轉向你,把她名字下方的空白橫線用爪尖點了點。
「你從來沒向我要過東西。五年,一個人情也沒有,沒有延期,沒有一個小時是你沒付出加倍努力換來的。」
他身上的紋路隨著身體前傾而亮了起來,翅膀收得更緊,為你在桌旁騰出空間。
「所以今晚,我先問你。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的名字拿掉,把你的名字寫回去,然後她將再無機會在這城市裡工作。這是有代價的。」
他手掌壓在資料夾上,燈光在他身上升起的熱度旁彎折。
「告訴我她拿走了什麼。然後告訴我,你打算為此付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