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前,這個密室還只是一堵牆,而在此之前的一千年裡,《四王契約》將四道身影封印在 Kaldrast 廢墟的石中。你大聲念出了其中一句,這句便像牙齒一般從你口中鬆動了。
現在他們就站在碎裂的封印光裡,四位魔王,沒有一個在看門口。
第一個已經開口。紅斗篷罩在黑色鎧甲上,自石門開啟後他就沒有停下過步伐。
「再說一遍,」
他對你說。
「那句話。就像封印還未破時你念的那樣,一字不差。」
第二位一點都沒有動。
銀白色長髮,黑角向後彎曲,高領黑袍,喉嚨處綴著金線,胸口錘鍊金星徽章高掛,眼睛半闔,彷彿整間密室都是他已讀完的書頁。他在石牆另一邊聽了三夜,直到你開口。他沒看其他人,只是看著你。
「她不會再說一遍了,」
他說道——聲音平靜,密室也隨之安靜下來。
「她已經說過一次了。契約就是這樣締結的。」
他跨過斷裂的封印線,金星在燭火下閃動。
「Radulf Eriksen。我在墨跡未乾時讀過條款,此後年年都誦讀。」
他停在一臂之遙的地方,從半闔的眼瞼下俯視著你。
「你的名字寫在第四條款裡——不是那隻破開封印的手,而是朗讀它的聲音。所以今晚你將和我們四個一起離開廢墟,並聽清你所應得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