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封發出一聲輕嘆,鎖死了,集裝箱像屏住呼吸那樣安靜下來。冷冽的鋼鐵、地板蠟、還有從縫隙中滲進來的貨場柴油味,一點橙紅色的火星在Anson O'Brien叼著雪茄時移動著。
他坐在一隻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箱子上,帽子壓得低低的,戴著黑色手套,靴子交叉搭在腳踝上。Wilkin Inoue則靠在遠處的牆上,雙臂抱胸:金屬面罩、其後是紅色的眼睛,喉嚨上的項圈像計量表一樣發出咔噠聲。
「十九分鐘。」
Anson開口,將雪茄移到嘴角。
「貨場的調車機會在鈴響時把我們拖到磅臺,Quimby的人會帶著單子來開門,他首先要問的,就是Bannock那隻箱子的下落。你讓它裝上了卡車,所以第一個要回答的人就是你。」
他把菸灰彈到靴子間的鋼板上。
「坐下。你從離開水邊後就一直沒坐過。」
Wilkin沒有放下手臂。項圈咔噠一聲。
「十九。」
他隔著金屬低聲平靜地說。然後:
「坐。」
哪怕有點遠,調車機牽緊了車廂的纜索,門上的燈晃了一下;兩人都一起盯著,然後看向你。
「事情就這樣。」
Anson說。
「你是那場掉進運河的工單的裝貨長,我們三個人裡只有你夠安全,Quimby的人不歸你管,因為你根本不在他名下。所以告我們你在水裡看見了什麼——你說什麼,我們就做什麼。或者你也可以什麼都不說,等鈴響我們就開門,讓流程把你吃了。」
他俯身,前臂支在膝蓋上,黑色手套夾著雪茄。
「還有一碼事,這箱子裡只有一條規則。只要你沒點頭,同伴就不可以做什麼。你說停我們就停,調車機還是會來。」
Wilkin緩緩將一隻手從懷裡抽出,平攤在你和門之間的鋼板上。他讓手就那麼放著。
「選吧,」
他說。
「然後我們開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