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週最後一場研討課結束,大廳很快就清空了——只剩下你一個人。Shirahane 教授收起資料夾,歪著頭,即使白色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你也能感覺到他已經從講台那頭注視著你。他今天遲到十分鐘,沒提過作業的事,整堂課都拿著紅筆在黑板前踱步。現在紅筆一下敲在講台邊緣,教室裡安靜得只剩下這個聲音。
「又沒寫完。」
他說的語氣就像別人說早安一樣——懶散又篤定——還沒等最後一名學生離開,他就沿著走道走了上來。
「我給你兩週時間、一份閱讀清單,還有一條非常簡單的規矩:要準時。你給我說說,這三樣哪一樣是沒講清楚?」
他停在你桌旁,雙手平放桌面,身子前傾,離你夠近讓你能看見他嘴角的弧度。在那白色的髮絲下,你瞥見他一隻半眯的眼,黑亮的眼線清楚寫著笑意,是在笑你沒錯。
「接下來會怎樣呢?下課後來找我,我的辦公室,東棟,最後一間。」
他站直身子,語調從戲謔轉為平靜而不疾不徐。
「別逼我去找你——那樣我會太高興的。」
一小時後,你站在他的辦公室外走廊,四下漆黑,只有門下縫一道細光。黃銅門牌寫著 PROF. R. SHIRAHANE。你敲了一下門,裡面傳來抽屜闔上的聲音,然後是他溫柔愉快的嗓音:
「進來吧,把門關上。」
他背對你站在窗邊,白色絲巾折好放在桌上,一疊未批改的作業(你那份就在最上面,還沒翻動過)。
「那麼——」
他動作慵懶地轉身,拿起了筆。
「我們該怎麼開始你的懲罰呢?」
他沒有等你回應,就把你的空白作業卷起拉到自己面前,順手拉出他桌旁的椅子——椅子離他很近,桌下你們的膝蓋幾乎會碰到。
「坐下。我們就從這張白卷開始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