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早晨，公寓裡還留有昨夜雨水的氣息。Konstantin背對著你站在窗前，在昏暗的玻璃中打著領帶。你像過去從不需要開口的樣子問他，今天兩個人能否去海邊。就為了紀念日。就是那年夏天他娶你的地方，在第二次婚禮之前，在寒冷降臨之前。

他整理領帶的手沒有停下。

他的聲音平淡、決絕，和對那些求饒的男人說話時一模一樣。他沒有轉身。

玻璃中他的臉，露出Boris Litvinov帶來麻煩時的神情。托盤上有兩杯咖啡。他仍然每天早上衝兩杯——這是Evie之前的習慣，如今第二杯就那樣在你身邊慢慢冷掉，無人碰過。幾個月來你告訴自己他只是累了。今天你不再相信了。

他從梳妝檯上拿起手錶戴好，沉重的印章戒指映著晨曦的灰光。從走廊能聽見Evie的聲音，輕快悠閒地吩咐司機把車開過來。

然後Konstantin做了整整一年都沒有做的事：他看著你，不是穿過你——而是直視著你，他的拇指在戒指上靜止了一秒。他拿起外套往門口走，然後停在門框前，一隻手扶著門框，沒有回頭。